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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感覺到她唇上細密的疼痛。
可她依舊不敢動, 只是安穩(wěn)地坐在陸珩懷里, 她的手還攬著陸珩的脖頸,這整個情況都顯得怪異極了。
眼前的陸珩俊秀無比, 渾身上下就連頭發(fā)絲都透露著一股子氣蘊,可他竟然在細細地舔舐桑桑唇瓣上的血!
桑桑的手下意識地用力握緊,她忽然想起了話本子里各種奇怪的妖怪, 尤其是那種嗜血為生的妖怪。
陸珩就好比那種吸血的妖怪,而且他還生的好,給人以蠱惑性, 畢竟誰能想到陸珩私底下是這樣一個人呢。
唇上又傳來溫熱感,原來是陸珩輕咬了一下她的唇,這次并不大痛, 桑桑就回過神來了, 她小聲地道:“世子, 桑桑已經(jīng)很乖了啊。”
她每天都待在陸珩身邊,端茶倒水不說,哪那兒都很聽話啊,畢竟都是為了她的生命著想, 陸珩上哪兒找第二個她這樣的。
陸珩的唇舌離開了桑桑的唇, 他并沒有回答桑桑的問題, 只是看著她的唇,方才他咬過的傷口又溢出一絲血跡。
陸珩用指腹碾上去,低聲道:“哦?”
得,看陸珩這個樣子, 她確實是不知道哪兒又惹到他了,這種情況下,她最應該做的就是閉嘴,等之后陸珩氣消了再說。
一旁燃著燭火“噼啪”地綻出燈花,燈火搖搖欲墜。
陸珩松開手:“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桑桑離開陸珩的懷抱,她知道陸珩這是要自己看書了,只不過她瞧著滿地的狼藉蹙了眉:“世子,那桑桑叫十安進來收拾。”
陸珩微微頷首,桑桑就退了下去。
待桑桑走后,陸珩斜斜地倚在椅背上,他白皙的指腹還有一抹鮮紅,是方才桑桑的血留下的,陸珩拿過帕子,輕輕地擦干凈。
離了東套間,桑桑第一個就是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用看也知道唇上肯定留下傷口了,而且,從東套間回房的路不算近,來來往往的都是仆婦下人,這要是被人瞧見了指不定能傳出什么來。
桑桑甚至還有閑心想,會不會傳陸珩是個大變態(tài),把她的唇都給咬破了,算了,為著陸珩的聲譽著想,她還是老老實實的捂著唇回去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回去的路上,桑桑碰見了外間伺候的一個小丫鬟,那小丫鬟手里捧著浣洗干凈的衣裳,見了桑桑就福了身:“桑桑姑娘。”
現(xiàn)在整個聽松院都知道桑桑是陸珩的人,雖然沒有正經(jīng)的名分,但見了面還是要行禮的,那小丫鬟身子福的干脆,但還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了桑桑。
桑桑捂著唇艱難道:“我這吃上火了,嘴上起了個燎泡,不便見人,你也先回去吧,”她說完就匆匆走了。
小丫鬟直起身子,夜里黑看的不大清楚,并沒太瞧清楚桑桑的臉色,只看見桑桑捂著嘴,聲音含混不輕,看著竟像是哭了的模樣。
于是,聽松院幾乎是瞬間就傳遍了桑桑被陸珩訓斥,然后哭著跑出來的傳聞。
桑桑此時自然還不知道,她回去后對著鏡子照了好一會兒。
銅鏡中的唇瓣已經(jīng)腫了一些,細細的傷口隱約可見,尤其是上面還殘余著一絲血跡,看著有些可怖。
桑桑連忙把帕子沾了水擦干凈了唇,可這輕微動作之下她也覺得唇痛的很。
桑桑用帕子按著唇,她心道陸珩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tài)啊,真下得去嘴咬她,怪不得剛剛她那么疼。
而且這傷痕估計得兩天才能好,想來在好之前吃飯都會疼。
越想越委屈,桑桑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唾罵陸珩,這人真是夠了,想怎樣就怎樣,她還半點不能違抗。
陸珩心情一會陰一會晴的,就比如剛剛,她就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陸珩了。
桑桑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委屈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桑桑醒來的時候陸珩已經(jīng)去朝上了,她這是醒的有些遲了,反正也不用伺候陸珩了,桑桑就又接著睡了一覺。
一天下來無所事事,桑桑就在屋里用了膳,之后便是看書寫字,對了,這書自然是話本子,她托寶珠出府時幫她買的。
很快就到晚上了,結(jié)果陸珩竟然沒有回來,十安特意回來報了信兒,說是朝上事務繁忙,陸珩一時間走不開,這兩天就先住在外頭,然后再回府。
桑桑知道這世上最能誘惑陸珩的就是權(quán)力了,書中他當皇帝以后更是日夜處理公務,十足的勤奮。
既然陸珩不回來,她就干脆在屋里待著好了。
過了一會兒,寶珠推門進來了,因為在廚房里做活,她身上的味道十分的香甜,只不過這次她的手上空空的,什么都沒帶。
桑桑讓寶珠坐下:“今天沒有糕點嗎?”
寶珠氣的用手指點了一下桑桑的額頭:“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吃,你怎么都沒同我說昨天晚上的事兒啊?”十分著急的模樣。
昨天晚上什么事?桑桑茫然不知。
寶珠說罷后桑桑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昨晚上好像沒什么事啊,除了陸珩又莫名其妙的生氣了,不過陸珩時常這樣,她都習慣了。
寶珠疑惑問道:“昨晚上世子不是把你罵哭了嗎?”
桑桑:“……”等等,什么情況。
寶珠就跟桑桑解釋起來:“咱們聽松院上上下下都已經(jīng)傳遍了,說你惹了世子的厭棄,被世子罵哭了跑出來,”頓了頓又道:“還聽說世子氣急了,竟把湯碗都給摔碎了,你可真的惹世子生氣了?”
桑桑捋順了寶珠說的話,她好像明白這傳聞是怎么回事了。
外頭伺候的人都離屋子遠,聽不大見屋里的動靜,故而沒聽見秦氏的吵鬧,只聽見了摔碗的動靜,而且她昨晚捂著唇出來了,估計那小丫鬟看花眼了,以為她哭了。
于是,桑桑跟寶珠這般解釋了。
寶珠聽后真的放了不少心,她嘆氣道:“你是不知道,院里都把你說成什么樣兒了。”
其實是這樣的,桑桑成了陸珩的人這事到底是瞞不住的,漸漸地院里的人就都知道了,但知道后就在疑惑為什么陸珩沒把桑桑納為姨娘,一點名分都沒有,甚至連個通房丫鬟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