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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半晌,巫祁才道:“世子,我再給你針灸幾日,你閑暇時可以練習(xí)走路,時日長了自然有益,但初時可能會有磕絆。”
陸珩點了頭:“那就勞煩巫醫(yī)了,”巫族向來神秘,巫祁自然不比尋常大夫,需要好生敬重。
巫祁拿出藥箱里的銀針給陸珩針灸,待針灸完已是半刻鐘以后了,巫祁的額上出了細(xì)汗,安嬤嬤照料陸珩,然后吩咐桑桑道:“桑桑出去送客。”
桑桑應(yīng)諾,她帶著巫祁去了偏廳,偏廳里安靜,巫祁才問出心中所惑:“桑桑姑娘怎么?”
桑桑給巫祁倒了碗茶水:“桑桑能來聽松院都是勞了您,現(xiàn)在桑桑這般也是有自己的計較。”
巫祁想也是,桑桑向來是個有主見的姑娘,既然她決定做的就應(yīng)當(dāng)沒錯,他想了想道:“那希望桑桑姑娘達成所愿。”
桑桑辦完差事便回了東套間,東套間里已經(jīng)燃上了陸珩喜歡的香,陸珩躺在床榻上睡著,安嬤嬤悄聲對桑桑說:“你在此候著,世子有什么事也好照料。”
桑桑點頭,轉(zhuǎn)眼間屋子里就剩了她和陸珩二人。
桑桑坐在腳踏上,她站了一天也有了累了,難得輕松的彎彎腰,她用一只手托著腮,然后緩緩地舒了一口氣,原來做丫鬟也累得很。
床上陸珩似乎是睡著了,他俊秀的臉很是安靜,桑桑看著他發(fā)呆,她下意識地咬著唇瓣,她還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陸珩。
書中寫道陸珩有仇必報,所有得罪過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現(xiàn)在只是暫時隱忍而已,陸珩的性子也扭曲病態(tài),還是后來在女主的勸誡下改了不少。
可桑桑現(xiàn)在還沒感覺到陸珩似書中那般病態(tài),看著像個尋常的公子哥。
桑桑這般想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半夢半醒間聽見了陸珩的聲音,似乎是要水,她立時就驚醒了,然后過去倒了碗茶水給陸珩。
桑桑把陸珩扶起來:“世子,喝水。”
正是傍晚的光景,暮光昏暗,將陸珩的肌膚映的幾欲透明,好看的很,桑桑看著心里嘆了一聲,美色惑人啊。
陸珩喝了茶潤嗓子,他的嗓音有些啞:“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桑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酉時一刻了。”
陸珩問完后道:“去外面叫十安過來,”頓了頓又道:“出去收拾收拾。”
桑桑有些疑惑,但還是應(yīng)了諾,待出去后才瞧見自己右臉頰上深淺不一的紋路,竟然是她睡著時印上去的!
好在事后陸珩并沒有說什么,這事就算是過去了,桑桑打定主意日后要更加精心,再不能發(fā)生先前的事了。
比如現(xiàn)在,桑桑就認(rèn)真的為陸珩煮茶。
陸珩已經(jīng)開始練習(xí)走路了,聽松院的管事拿來了新造的拐杖,陸珩拄著拐杖嘗試走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步了許多,能自己走上幾步了。
這讓安嬤嬤和十安歡喜的很,雖然現(xiàn)在只能走幾步路,但日后就能走的多了,再往后就會恢復(fù)如常了。
陸珩喜靜,只有十安和桑桑倆人伺候著,正巧方才十安被院里的小廝叫了出去,只剩桑桑和陸珩二人。
桑桑一面煮茶一面看著陸珩,他拄著拐杖在東西闊間里來回走路,雖然走的很是緩慢,但額上也已經(jīng)泛出汗來。
縱然如此狼狽的情況下,陸珩依舊俊秀如玉,仿若謫仙般的風(fēng)姿,真是不得不讓人感嘆。
桑桑想了想拿了條帕子,她打算給陸珩擦擦汗,她剛到陸珩身前,變故就發(fā)生了,陸珩竟然一時不穩(wěn)要摔倒,桑桑連忙撲了過去抱住陸珩,可她人小身子弱,兩個人還是倒在了地上。
桑桑被陸珩壓在地上,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還是先問:“世子沒事吧。”
陸珩倒在了她身上,他好看的眉毛微皺,沒有回應(yīng)桑桑的問話。
桑桑以為陸珩是受傷了,她的眼睛不自覺睜大:“世子您沒事吧?”
陸珩卻忽然問道:“你和巫祁很熟?”他并沒有起來的意思,而是認(rèn)真的看著桑桑。
桑桑身上一冷,她想起了和巫祁在套間見過面,她有些害怕,難道是陸珩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她卷翹的睫毛微顫:“先前巫醫(yī)為奴婢取過血,這才有了一面之緣。”
地上鋪著金絲織錦珊瑚毯,陸珩的一只手撐在毯子上,另一只手卻放在了桑桑纖細(xì)欲折的脖頸上,他冷冷地道:“你要記得,你是我的人,”他稍一用力就能扭斷她的脖子。
桑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她有些害怕。
此刻,她終于認(rèn)識到,陸珩不只是書中的一個角色,他更是活生生的一個人,他是后來能將所有得罪他的人通通殺光的狠厲角色,并且鏟除所有異己,甚至有些病態(tài)扭曲的陸珩。
桑桑能感受到陸珩的手的溫度,她想陸珩真像書中所說,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