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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emsp;Eliphalet&emsp;的要求，處理完尸體，渾身疲憊、血污、骯臟、污點，軟弱無力。我癱倒在&emsp;Eliphalet&emsp;身上，不想說一句話、一個詞綴，只是無盡的疲憊。Eliphalet&emsp;將我拖到床上，窸窸窣窣的是燈光、人影、斑駁，于是我漸漸昏睡過去。迷糊之中，我感到有什么溫暖的東西擦拭我的臉，帶來水漬，帶來空洞。我想起我和&emsp;Eliphalet&emsp;的第一次會見，為了逃避追蹤、監視，繁瑣而又臃腫的，所幸我們成功了……我其實并不關心&emsp;Eliphalet&emsp;告訴我的真相，那些不可言說、不可直述，只能在啞言下、封鎖中體會、隱藏的東西。我只是想見他，想知道，一直在網絡另一端和我對話的人，究竟是什么樣子。

那是段美好的日子，一直都是那樣。沒有意義的交流，沒有價值的對話。只是虛度光陰，荒廢時間，漫長的死亡，為了死而活著。似乎存在某種迷因，一種迷幻因子，或許是一種酒神的武器，無法安定。空缺、停滯，還有許多許多的混沌、晦澀，讓人焦躁不安。

我只是眷戀地，沉迷于那些膚淺的，能夠觸摸到的溫度。

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其他的，我并不在意。

半夢半醒之時，我聽到了&emsp;Eliphalet&emsp;的聲音。睜開雙眼，便是&emsp;Eliphalet&emsp;在我身旁，靠著枕頭使用電腦。

「……Eliphalet，你恨我嗎？」

「為什么這么說？」Eliphalet&emsp;目不轉睛地打字。

「我背叛了你，導致了你的死。如果你是&emsp;Eliphalet，出于理性，我想你會怨恨我的。」

「你覺得我不是&emsp;Eliphalet，不是&emsp;coil？」

「不，并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一切都太詭異了。最近發生的許多事，許多細節，幾乎可以約等于一片迷霧，昏沉的夢。」

「……」

「很長時間我都遺忘了你的臉，遺忘了你，包括&emsp;coil&emsp;的對話框。我一直怨恨你，但我又有什么資格怨恨你呢？明明是我害死了你，是我的無恥害死了你，但我卻不受控制地怨恨你。我一直不理解你要干什么。如果你是有什么理想的話，我尚且還能推理出一套倫理邏輯。但你分明就對那些人，那些被定義為無用、被奴役、被剝削的人毫無興趣——你根本就不在乎他們，你對他們漠不關心。既然如此，既然你已經這樣了，可為什么，你偏偏，你一定要那么去做？本來我們完全可以就這樣茍活著——」

「但我并不是為了那樣的意義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