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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恐懼的神情更甚。朱朝潤趁他心神不寧時追問道:“你娘親患的是何病癥?”
“去歲寒氣侵體傷了根本,又日日不思飲食,加之染上癆癥……”男孩說到此處竟擠出兩滴熱淚。
朱朝潤差點沒忍住拊掌贊嘆,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機,長大了要禍害人間對他而言豈不是易無反掌,斷不能讓他長大。因要殺他而有些許歉意的太子爺對男孩露出更加溫馨的笑容道:“那你帶我去看看你娘親吧?”
“您千金之軀,娘親的病會傳染的。”男孩可能過來一路上太久沒飲水,漸漸擠不出眼淚。
“會傳染?她莫不是把染上癆病的你派來害我的吧?”朱朝潤唇角一勾笑,掏出隨身短劍蹲身將劍尖抵在男孩的脖頸。
男孩嚇得倒在地上,腳尖瘋狂蹬踏著冰涼的地面,四肢撐地,飛速往門口倒退。
“知道害我是什么罪么?”朱朝潤繼續(xù)威脅:“是死罪。我最后再問你一遍,誰派你們過來的?有何目的?”
男孩沒有說話。
朱朝潤又道:“犟著不說話?非要逼我對你一個小孩子上酷刑么?你聽過受刑之人的慘叫聲么?那叫一個錐心。”
正當朱朝潤以為自己已經(jīng)攻破對方心理防線時,男孩突然不再害怕,站起來一步步向朱朝潤靠近,目光悲傷又殘忍,然后向朱朝潤猛沖過去,稚嫩的脖子被短劍洞穿。隱約聽到男孩在臨死前輕聲喚了句“娘親”。
血濺了朱朝潤一身,溫?zé)狃つ伒孽r血順著男孩的脖頸潺潺流到朱朝潤因驚嚇而顫抖的右手。
他茫然的松開手,男孩轟然倒地。
彭閣老歡喜的聽探子匯報太子府的情形。
“第二位小公子進去后也沒再出來,太子府里的密探見夜里太子房中抬出來一個大木箱,跟過去看清了,是小公子的尸身,劍刺穿了脖子。”
“是他親手殺的?”彭閣老臉上的笑意始終不曾消散。
“當時房中只有太子與小公子,不可能是別人。”探子篤定地回話道。
彭閣老笑得更歡快了:“我只知道他心狠手辣,卻沒想到連小孩子也下得去手,禽獸不如啊!禽獸不如啊!”
同在房中的周游陵按捺住心中不快,若太子是禽獸不如,那逼自己親孫子去送死的彭閣老又是什么東西。深吸數(shù)口氣,才能勉強以盡量平緩的語氣問彭閣老:“怎么說也是您老的親孫子,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彭閣老笑容僵住,沒有看周游陵,淡淡地說道:“老三在外招惹生下的野種有什么資格做我彭家的后人?我大可讓別家年紀相仿的孩童去,讓老三的野種去就是想除掉他們,看著就心煩。我沒少為了他奪□□女的事被彈劾,玩玩也罷了,竟生出那么多野種。”
又轉(zhuǎn)臉對探子道:“再找個得力的婆子帶個老三家的小子去,把那小子的生母拿捏在手不怕不聽話。我必要把他朱朝潤逼瘋不可,能弄倒他莫說野生的孫子,親生的兒子我也豁得出去。”彭閣老幻想出太子爺精神失常后的瘋癲模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探子有些為難地道:“三少爺家已經(jīng)沒有十來歲的公子了。”
“女孩也行。”彭閣老鄙夷地皺眉:“或者大些小些都無礙。”
周游陵從彭閣老處出來,找到探子道:“可知小公子被扔在何處?”
探子知道周侍郎是閣老一手提拔上來的,為人可靠深得閣老信任,故實言相告:“小公子被太子府的人送去遠山好好安葬了。”
周游陵心想太子倒是個仁善的,卻不敢當著彭閣老的人夸贊死敵,不過心中暗賞。
作者有話要說: 有寶寶反應(yīng)男女主角互動太少,我也知道可是真的無能為力,便連回復(fù)的勇氣也沒了。
我的愛情觀可能比較極端,陪我們走到最后的那人有很大可能不是各自第一個愛的人,不是最愛的,甚至不是最后愛的。小說畢竟要理想主義一點,華韶與太子是對方最愛最后愛的對我來說便足夠了。
他倆都已經(jīng)是過了青澀年紀的人,我想讓二人各自經(jīng)歷種種后再相遇相愛,知道自己要什么后的選擇對我來說也許更為動人一些吧!
☆、狀告太子
城郊某處小宅院中,一個頭發(fā)蓬亂滿身傷痕的女人被幾個壯婦松開綁在身上的繩索和塞滿了一嘴的布條。
“你們把我家志兒帶去哪里了?”婦人剛能說話便哀聲喚著兒子的名字:“志兒?志兒?”
一個壯婦有些歉疚地道:“我們也是辦差的,看在咱們都是為人母的份上我給你指條路。”
婦人安靜下來,抹一抹血淚模糊的臉,急切地問道:“我的志兒在哪?”
“多的話我也不敢同你說,你只需知道我們幾個皆是太子府的奴婢便是了。識相些就認命罷,別再把自個兒搭進去,我家主子莫說要你兒子的性命,哪怕是要你的,要你全家的,也只得乖乖親手奉上不是?”壯婦神色中難掩得意,見婦人面如死灰,語氣溫和了些:“節(jié)哀順便,你身子還年輕,再生個孩子不難的。”
“節(jié)什么哀?”婦人哀聲慟哭:“我家志兒到底出什么事了?求求您告訴我好不好。”
“你家小兒不會再回來了。”
壯婦收起繩具,拍了拍婦人因抽泣而聳動的肩臂,嘆了口氣同另幾個壯婦一起離開。
婦人不顧身上有傷,未在家中作任何停留,徑直找去了彭府。
在彭府角門處攔處一個腳步匆忙的小廝,哀求道:“大哥,麻煩你向三爺通報一聲。”
“你誰啊?”小廝皺眉看著眼前一臉血污衣衫凌亂的女人。
“我……”婦人不知該如何表明自己的身份,考慮了一下道:“我本是賣油郎趙五家的媳婦。”
這小廝正好是在彭家三少爺院里做事的,雖未見過婦人,但一聽來人說自己原是誰誰家的媳婦便猜到是自家主子為非作歹造下的孽了。
“你且等著吧!”小廝同情地望了眼婦人,轉(zhuǎn)身跑回彭府稟報。
巧在今日彭家老三并未在家,小廝找尋了半日不見正主便將婦人來訪之事告知了彭老三的媳婦三奶奶。
“那不要臉的還敢找上門來?”三奶奶閉目凝神緩聲問道。
無論她男人在外作下再多孽,她始終認為上了他男人床的女人都是不要臉的狐貍精,不管是自愿的還是被迫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