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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觀姝被她爹爹說得惱紅了臉,想頂嘴為了娘親都忍下來了。“親事不是女兒一個人點頭便能作數的,許家公子我又勉強不了。”
“勉強不了不會想法子?”童大人覺得自己這女兒白讀了那些多詩書,腦子一點都不靈光,悉心開解道:“你可以邀他同游,灌醉酒將生米煮成熟飯嘛!”
“爹爹!”童觀姝被父親這一番辱沒禮教毫無廉恥的話震驚了。“您若為了攀上許家這門親事要做到這般地步,只當沒有我這個女兒好了。”
童大人也知自己一時心急說重了話:“為父的意思是,你可以稍微主動一點嘛。”見女兒不開竅只得實言相告:“老實告訴你吧,京里派了了不得的人來查你父親了。若失了許家這門親,別說榮華富貴,只怕這一家老小一個都逃不掉全得發配。”
“爹爹犯下什么事了么?”
“你以為你那些好吃好穿好用的東西哪里來的?享了福也得出點力,你自己看著辦吧,不心疼我也想想你母親。”
童觀姝不敢說自己除了近日并未得著什么好的東西,以前有好的也早被九房等搶去了,哪輪得到她和母親。
許優第一次踏足監牢。
還未進門便聞到里面傳來的惡臭,煙兒勸道:“公子有事吩咐我們去辦便是,何苦遭這些罪呢?”
許優掏出被香熏過的帕子掩鼻,被當差的帶著繼續往里走。
當差地低眉順眼地指著一間關了五六個犯人的牢房對許優道:“許少爺,那個上身赤著的,額前腫了一大塊的便是了。”
許優沖煙兒招招手,煙兒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道:“勞煩官爺了。”
當差的收下銀子,叫了幾個衙役把牢門打開,兩個不安分地想往外沖,便幾個亂棍打回去了。只把那郎中提出來,押跪在許優面前,為防傷人替他上了鐐銬。
許優望了眼周圍擁擠的牢房,少的關了三四個,多的竟關了十余人,便問當差的:“每個牢房怎關了這么多人?”
當差的回道:“饑荒年月,鬧事的多,偷雞摸狗劫道搶人者也多,咱這里算少了,各縣衙門關的人更多。”
“這便是我父親下令關押的那人?”許優抬著頭眼往下輕瞟了一眼。
當差的道:“回公子,這就是了。”
那人雖色膽包天,也是個沒骨氣的,被打了幾頓早沒了血性,磕頭求饒道:“公子饒命,小人不知冒犯的是您相中的貴人,瞎了狗眼,公子饒命啊!”
許優有一瞬間真的想作罷了,但想起華韶被驚嚇的憐人模樣頓時狠下心,“不必殺,挖個坑活埋了吧,也不勞煩各位立案宗,牢里死個人也是尋常事不是?”
“是是是。”當差的將人拖了下去。
那人被拖行時翻臉罵道:“不過險些碰了個人盡可夫的女表子而已,偏你們這些有錢有勢的睡得,老子又睡不得不成?”
“停。”許優被罵華韶的那番話徹底激怒。“舌頭割了,省得這些渾話傳出去。下面給他割了,省得死了到地府還禍害姑娘家。眼也剜了,姑娘被他這臟眼瞧上一眼都是受辱……”
許優見不得血,帶著煙兒繞過那人出了牢。
外面空氣清新,初秋稀稀落落的蟬鳴蓋過了那人的慘叫聲。
煙兒被許優暴戾的一面嚇住了,緊緊跟在身后不敢多言,許優察覺出煙兒的恐懼,問道:“覺得我殘忍?”
煙兒否認道:“公子沒做錯,若對那種人輕懲,只怕會真的發生慘劇。華韶姑娘那樣好的人,將他千刀萬剮也不為過。”煙兒嘆氣道:“只是,奴才怕是有幾日噩夢要做了。”
許優嫌棄道:“沒出息的東西。”
煙兒轉來話題:“童小姐來信要請您同游。”
“整天童小姐童小姐的,你不就惦記著人家的丫頭,巴望著我和姝兒多見面好全你的心愿么?不去,韶兒身子未好吹不得風,你代我回了她吧。”
“童小姐只請了公子又沒請華韶姑娘,公子看不出童小姐的用意?”
“什么用意?”
“依奴才看,童小姐對公子有意。”
“滾一邊兒去,你這么能干幫我看看韶兒呢?”
“華韶姑娘么……”煙兒思忖了片刻,謹慎地說:“怕是也有。”
許優心中暗喜,嘴里卻硬著:“依你的話全南京城所有的姑娘小姐都對我有意思。”
煙兒道:“公子愛信不信。”
“信。那你說說,怎看出來的?”
“當局者迷,華韶姑娘看公子的眼神讓人怪心疼。”煙兒不愿再多話。
許優不懂煙兒心疼的點在哪,只是從旁人口中得知華韶于自己有意,更是堅定了信念。
許明憲對與童家的親事一向不太熱心,只是她夫人覺得童家小姐甚好,自己的兒子又不是個成氣候的,也不反對。
但太子的出現,讓許明憲想與童家劃清界線了。
“與童家的親事不妥。”夜間許明憲對銀華郡主道。
“我瞧著童家的丫頭很好,性子淡淡的是個會持家的。”銀華郡主取下嵌了血玉的纓絡放回匣子。
許明憲瞧著碩大的珠子刺眼:“不常見你戴這個,今日可見了什么人?”
許夫人道:“你以為宅院深深我們婦道人家便事事不知么?聽說太子爺來了南京,今兒剛去拜見了。”
“我要同你說的正是此事。”許明憲起身將門窗細察了一遍才道:“衙門犯下的那些虧心事被圣上盯上了。”
“啊?太子爺說他是嫌皇城煩悶,南下散心來著。”
“你也信?是受了圣命來查我們的。”許明憲一臉惆悵地放下手中的書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