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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做過此事,因是匆忙之間布下的,才被人發現與她有關。
“你也相信裂隙如他們所言那樣?”她無所謂地道,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我不過是不想讓無辜弟子命喪黃泉,何錯之有?”
“你!簡直不可理喻。”
鄔婋大為失望,“封印不代表就是去送死,就算意外身亡,也是為了造福百姓,乃是光榮之事。你修行多年,竟然如此貪生怕死,你師父都是怎么教你的?”
她笑容淡下去:“說我可以,別提我師父。鄔長老可真是慨他人之慷,生死之事說得輕巧,畢竟死的又不是你的親人,對吧?”
“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你還是多反省幾個月吧。”
鄔婋一甩袖袍,暗處之人得到指令,向兩人撲來。
沈昭纓一直在觀察她的動作,見此情形抬手一擋,直逼得那人匆忙向后退去。
鶴青沒有動用魔氣,只是用劍,幫著她防御。
兩人竟配合得天衣無縫。
隱藏在暗處的人紛紛傾巢而出,沈昭纓從他們使用的功法上,認出他們來自于各個門派。鄔婋沒有親自動手,她匆匆離去,似乎急著趕去做什么。
呼嘯的箭從她耳邊擦過,她在密林深處穿行,又逃過一輪追殺。
從離開天山宗后,她就不知歲月,一直在逃亡,城里的客棧容不得她下腳,她更多是睡在山野間,渴了就喝溪水。
她方才意識到,縱然是劍道魁首,也抵不過這么多人的追殺。她可以在百余人的包圍中逃脫,卻殺不完如此多人。
有時沈昭纓甩掉一群人,趁著難得的機會小憩一會。
她躺在田野里,拔下一簇草,突兀地發問:“你后悔嗎?若不曾遇見我,你仍然好好地在魔域當七殿下,而不是像現在如喪家之犬一樣,還要時刻擔心暴露魔族身份?!?
或者說……有沒有哪怕閃過一秒的念頭?
她都被這無止境地追殺搞得厭煩至極,要不是回去救師妹的念頭撐著她,她早也堅持不下去。
她突然又后悔問出這個問題,掩飾地別過臉:“你就當我一時犯傻,不必回答我?!?
“我幼時過得并不好,魔是最弱肉強食的種群,一個孤兒獨自在魔域,那就是人人都可以輕賤的野狗。像我這樣的孤兒并不少見,大多活不過十歲,大一點則被抓去當奴隸?!?
鶴青用手掌貼住她的臉頰,逼她轉頭與他對視。
“我命硬,后來又打敗不計可數的魔,才成為魔尊麾下一員。但還是要為魔尊賣命,過刀尖舔血的日子。嚶嚶,這種日子對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你不需要心疼我?!?
沈昭纓眸中帶著霧氣,她很清楚地知道,這不過是一次笨拙的安慰。
他渾身都是傲骨,回憶過去無異于揭開傷疤,往日他避之不及的話題,今日卻為了讓她放心,主動提起。
沈昭纓在他掌心蹭了蹭,繾綣地輕吻他的手心:“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