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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悄無聲息地流逝，她慢慢察覺不對，她的夫君像換了個人一般。

比如現(xiàn)在，青年倒出一堆妖丹，誠懇地對她說：“這些都是我新獵得的，品質(zhì)都不怎么好，不過應(yīng)該也能賣一些錢。”

她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瞧瞧，這種一看內(nèi)力深厚的妖丹，少說也是修行百年的妖，她之前根本沒見過。

他怎么敢如此輕巧說出。

她逼問：“你實話告訴我，這些是怎么得來的？”

即使他靈力盡失，對付區(qū)區(qū)小妖也易如反掌。

鶴青默然半晌：“沒有滿意的？那我再去尋一些。”

“不許去！”沈媞月氣急，“妖也有修行之道，我殺的都是為禍人間的妖，你若是濫殺無辜，哪怕是妖也會遭天譴的。”

“你在擔(dān)心我。”

他眼底笑意分明，看上去心情愉悅：“石橋村的惡妖不夠，還有別的村，方圓十里我都去了一遍。”

“方圓十里……”她神情飄忽不定，喃喃道，“你的眼睛恢復(fù)了嗎？怎么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

“沒有，不過比之前好了一點，勉強能看見亮光。”

鶴青心亂如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也許是她多想，沈媞月強壓下不安，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這些足夠我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以后別再做這些了，殺得太多，恐遭群妖報復(fù)。”

“好。”

他答應(yīng)了。

還有那日，沈媞月在半夢半醒之間，問他：“我們?nèi)ツ赍e過了燈會，過幾日又要到上元節(jié)，你準(zhǔn)備好花燈了嗎？”

百姓們喜歡將花燈放入河面，等待花燈順著河流漂下，在聲聲祝愿下，期望來年能風(fēng)調(diào)雨順，田間的稻禾可以五谷豐登。

傳聞花燈若是親手所做，神明會看出你的虔誠，賜福予你。

但做一盞精巧細(xì)致的花燈沒那么容易，起碼得提早一月，才不至于在順?biāo)髦猩⒓堋?

黑暗中鶴青看不清少女的神色，無法揣摩她有沒有生氣：“我……等到上元節(jié)會有花燈的。”

“你該不會還沒開始做吧？”不等他辯解，沈媞月篤定道，“你就是沒做。”

“你知道我眼盲，尋找材料都不是易事，何況還要描繪圖紙，制作骨架。再給我些時日，好嗎？”

他嘆息，仿佛已經(jīng)拼盡全力，只是自身殘缺才耽誤了，任誰聽見這番言論，都不忍繼續(xù)苛責(zé)。

可惜這招對沈媞月沒用。

她并非刻意刁難，而是清楚沈云鶴是制作花燈一把好手。

沈媞月曾搬著凳子在一旁，看著他僅僅用一下午，就制作出一個栩栩如生的兔子燈籠，眼盲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反倒讓他更加心無旁怠。

“很難嗎？”她沉默一會，“實在不行我們就去買一盞吧，省得辛苦你，也要不了幾文錢。”

鶴青哪會做什么花燈，有這時間不如多練一會劍，他正想應(yīng)下，但多年來的謹(jǐn)慎讓他多問一句：“不辛苦，外人做的總不如自家，你若想要還是由我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