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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我一向這樣給自己找借口。姐夫呢,他怎么處理那種需要,是像鞠局長那樣花錢買,還是……想起那天自己在車?yán)锔傻凝}齪事,我不敢再問了。
“別告訴爸媽。”下了車,他又回頭叮囑我。看我點(diǎn)點(diǎn)頭,他才轉(zhuǎn)身走開。
“姐夫,”我喊住他,“你,內(nèi)什么,喜歡男的啊?”我也不知自己怎么問了這么個蠢問題。
“對,”姐夫的笑容一閃而逝,我隱約覺得他這個表情里有什么內(nèi)容,可惜看不明白。“你相信我,”他看著我說,“我不會亂搞染上病,也不會因?yàn)檫@個傷害家人和朋友。”
我相信他,可我還是郁悶。這幾天沒事的時候,我總拿個籃球往體院跑,以前郁悶的時候我就喜歡去那打球。跟那些青春飛揚(yáng)的男孩子一起奔跑、跳躍、沖撞、爭搶,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天不怕地不怕的2B年代,可以暫時忘了我是個奔三了還立不起來的廢柴,可以暫時忘了我姐家那些清官難斷的家務(wù)事,可以暫時忘了我姐夫。
沒辦法,他存在感太強(qiáng),工作的時候他是老板,時時刻刻我都得記著端他的碗,服他的管,回到家還要聽我父母念叨,你姐夫這,你姐夫那。實(shí)話實(shí)說,他對我們這個家貢獻(xiàn)比我大。
我父母都是退休工人,如果不是我姐夫給他們買了這套寬敞的電梯洋房,他們現(xiàn)在還住在棚戶區(qū)。我們家現(xiàn)在的過的日子,是我父母原來那些工友想都不敢想的。在親友眼里我姐夫就是好男人的典范,會賺錢、能顧家、有孝心、人和氣。可誰知道,這紅紅火火的小日子底下的辛酸苦辣。
運(yùn)動能讓人充滿斗志,這話一點(diǎn)不假。每次打完籃球,我都信心滿滿,覺得我一定改變現(xiàn)狀。只有目標(biāo)沒有計劃,挺2B的,我想我該從哪下手呢?
我在體院轉(zhuǎn)悠,真沒想著要找誰,可有一個人看見你就低頭轉(zhuǎn)身走開,你能不好奇嗎?我先是快步走著跟,然后是小跑著跟,這男孩人高腿長,跑起來我跟得吃力。
“站住,”我喊,他跑得更快了,“再跑我找你教室去,”他站住,頭低得像斷了脖子。是那天在賓館遇到的男孩,看他的體型和走路姿勢我就認(rèn)出來了。我走到他身邊,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拍在他肩上,他明顯抖了一下。
7、
我說,“你放心,我就是找你聊聊,不會把你怎么樣。”警匪片泛濫的年代,這種誘供的經(jīng)典臺詞沖口而出,幾乎不用過大腦。
“我,我不認(rèn)識你,我什么都不知道。”男孩說話聲音粗粗的,帶著顫抖,顯得甕聲甕氣。看來是剛?cè)胄袥]多久,老油條不會膽子這么小。
“別說你不知道,”我翻出手機(jī)里存的圖片,在他眼前晃了晃,“看見沒?”那圖片是無聊時在網(wǎng)上下的,那么一晃,只能看見兩條糾纏在一起的人肉。男孩卻被我成功的嚇住了。
我扳著肩膀,把他按在操場邊的長椅上,坐在他旁邊看著他。他不敢抬頭,一直盯著自己腳上的破球鞋。
“別怕,”我有點(diǎn)不忍心,拍拍他的肩膀,放緩了嗓音說,“我就是想知道,嗯,”我考慮什么問題才能讓他不至于完全不敢說,又不會太跑題,“你是同性戀嗎?”
“不是!”他回答得很堅定,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睛挺大,黑白分明。
“那為什么干這一行?”我把手搭在他肩上,裝得像個循循善誘的知心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