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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憐惜地攻城略地,直逼得沈言之寸寸退讓。
然殊易怎會讓他得逞,沈言之退讓一寸,他逼近一寸,假裝好心地放過他,卻在沈言之躲閃的一剎那重新纏上舌尖,卷土重來,誓不罷休。
沈言之漸漸喘不過氣來,腦中混亂一片,凌亂的氣息交纏在二人之間,思緒萬千。
緩緩抬起手,抓著殊易的兩根手指捻起綢帶,輕輕一拉,綢帶從眼間滑落,緩緩睜眼,眼前是那人情纏的模樣,慢慢地停下動作,四目相對,心中似有一團火在燒。
殊易不禁問他,“今日戴這勞什子作甚?”
沈言之喘息著,笑答,“戴起來,便想起在江南,皇上欺負臣可算欺負慘了……”
一團紅暈爬上臉頰,看著殊易心都亂了,慌亂地道了一聲,“欺負的不就是你,見朕欺負別人了嗎……”
說著,手便往沈言之身下探去,手指剛搭在其束帶之上,沈言之卻忽然抓住他的手,大口喘了口氣,挪開目光,一把推開了殊易,“臣今日可沒那個興致……”
轉身到案前,恍若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拿起筆擱上的毛筆,沾了沾墨,笑道,“對了,前些日子臣擅自做主,讓春兒在許家掛了虛名,許大人也沒個兄弟姊妹便應了,將來若婚嫁還需皇上一道旨意,也可風風光光地辦了”
殊易也是一愣,大步走過去,繞至他身后,緩緩道,“她也老大不小了,朕不是讓你早做打算?倒是禮部侍郎的二兒子,朕看著不錯,京中出了名的孝子,文章做得也好……”
距沈言之愈來愈近,氣息吐在耳尖,又惹得沈言之一顫,“撩火是不是?”
沈言之忙一躲,也不知怎的就說了一句,“孝子有何好,若因是孝子便嫁了,那皇上……”
忽意識到口不擇言,沈言之立時閉了嘴,還沒等回頭去瞧殊易神色,不想殊易便伸手至他腰間狠狠掐了一下,狠聲道,“你倒也學會調侃朕了?”
不過話到尾處并無怒氣,沈言之自然聽得出來,復垂下眸去,輕聲道,“臣哪兒敢啊,只是春兒的姻緣還要她自己做主,找個喜歡的才好,皇上可別亂點鴛鴦譜”
殊易見他這樣子,心知今日這火是滅不成了,又恨又氣卻又憐,忍不住松開腰間的手,給了他一個榧子,狠狠嘆了口氣,“依你就是!”
沈言之只笑。
后,沈言之在案前寫了一會字,又覺無聊,便搬來門口的菊花作了會畫,畫作到一半見殊易正翻書,好奇地湊到他跟前也拿了一本書看,殊易怕他又不老實,連忙將人趕到了窗旁榻邊,自己坐到案前翻書去了。
午后匆匆而過,緊接著用過晚膳,天亦漸黑,也不知是要下雨還是怎的,陰沉沉的看著怪嚇人,秋風吹得窗欞叮當作響,二人在屋內看書也不能靜心。
沈言之瞧了眼外面的天氣,只道天公不作美,卻依舊性子上來,問殊易,“溫德宮那邊,可還有人在嗎?”
殊易聞言放下書抬頭,道,“該是沒人了,怎么?”
沈言之欲言又止,卻見殊易一直等著他說話,這才猶猶豫豫地小聲道,“許久沒回去過了,臣想去看看,皇上可作陪嗎?”
“也沒個人打掃,好端端地去那兒做什么”,殊易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