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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易挑眉瞧了他一眼,待人走近便一把拉進懷里,拉的正是沈言之飽受了一天摧殘的右手,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嘶——你慢點兒!”,沈言之皺著眉可憐巴巴的,看得殊易直想笑,“許淮是出了名的吃軟不吃硬,你沒事兒得罪他作甚?”
一聽殊易這話,沈言之不樂意了,“皇上這話從何說起啊,臣何時得罪他了?”
“朕如何知道?”
沈言之扯下臉,也不管疼,猛地將手拉了回來,又是“嘶——”一聲。殊易愣了一下,又把手腕握進手心,傳遞陣陣暖意,笑道,“是他罰你抄了那些書,又不是朕,脾氣怎么耍到朕這里了?”
這話說得十分有理,堵得沈言之啞口無言,偏過了頭,殊易帶著厚繭的手掌其實并不溫柔地揉搓著他的手腕,然剛剛還刺骨的疼卻偏偏漸漸消散,緩緩扭過頭,看著殊易一寸一寸有力的拿捏,眼底迷了霧,心口混雜著甜與酸,一天的委屈也好逞能也罷,皆拋腦后,忍不住俯下身,在那人認真的眸旁輕輕落下一吻,惹得殊易恍然一怔,接著伸手扣住腦后,唇舌糾纏。
那幾分薄情終是陷了深,那百煉鋼也總算化作了繞指柔。
后來用過了膳,沈言之不便再留在宮里過夜,但殊易卻強留了他待到天黑透,期間沈言之似無意般地寧卿如,殊易皆恍若未聞,沈言之再問,殊易便直接疑惑道,“怎么總提起他?朕記得……”
殊易沒說下去,那些經年往事到底是不敢再碰,總之,是知道沈言之和寧卿如無甚交情的。
沈言之淡笑,搖了搖頭,“沒什么,隨口問問……”
雖然沒問個明白也沒敢問個明白,但心里是有了答案的,殊易雖曾許諾過他一個恩典,但最多是讓他在宮中安然度日,到老、到死。寧卿如和他不同,他了無依靠,無牽無掛,即便逃了也不怕連累任何人,但寧卿如若離了這兒,關系的是他的父兄和整個寧國百姓。
他一早說過,這是他的幸,是寧卿如的無可奈何。
寧卿如離不開這,即便殊易的一句恩典,也不可能讓他離開這,他注定要在宮里度此一生,甚至埋骨于此,宮外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也注定生來沒有父親陪伴,若非他相救,或許他們母子二人甚至活不到今天。
送子衿出宮,說孤注一擲太過可笑,到底是冒險了。
雖猶豫,但心里的打算已定,或者此事畢,殊易真的會雷霆大怒,可這莫須有的善念,終是要落到寧卿如頭上,并非春兒口中所說的“引火上身”,而是若任由寧卿如在這宮里自生自滅,他內心難安。
從頭至尾,雖不及言錯,但也是虧欠,總是要還,換自己一份心安。
眼見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他從未去看過子衿,寧卿如也至今不知子衿在他府上,或許只知宮中并未有過騷動便知她安然出宮,此后一些皆聽天命。沈言之隔日會問一句春兒,春兒總是以“還好”二字敷衍著,直到春去夏來,直到他以為那孩子會平安降生,卻不想禍從天降。
這一日黃昏,沈言之離宮回府,未見春兒來迎,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