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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字節還沒說出口,殊易突然加快,生生把沈言之的下一個字堵在喉嚨口,沈言之顫抖著手抓住殊易的手臂,想迫使他停下來,卻使不上一點力氣。白皙的皮膚在朦朧紗帳下逐漸變得粉紅,殊易身上的火燃得更盛,偏偏忍住了,非要折騰折騰這小家伙才肯罷休。
殊易嘶啞的聲音在床榻間響起,沈言之聽得昏昏沉沉,“只給你今天一次機會,要是不說,以后就給朕憋在心里,再也不許說了”
說到最后,殊易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卻見身下人咬著唇,胸膛劇烈的起伏,壓抑著即將突破牙關的每一聲,極其委屈的樣子。一愣,突然很想看看他的眼睛,手上便漸漸慢下來,另一只手緩緩去觸碰沈言之眼間白綢,在手指搭在其上的一瞬間又猛然停住,這雙眼睛,本該含著千萬風情。
沈言之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會,感受到殊易的靠近,忽然伸出手一把擁住他,手上的力氣大到像要將殊易嵌進懷里,鼻頭倏地一酸,險些落下淚來,聲音也是哽咽的,斷斷續續,不知該如何開口,從何開口,那埋藏在心底的發問,帶著經年的恐懼,生怕在一瞬間變成毀滅他的絕望。
“殊易……”
殊易感受到他聲音里的哭腔和身體的微微顫抖,心下一緊,忙應,“嗯……”
“我回來了,云起宮的寧公子呢?”
“嗯?”,殊易不明白,“他怎么了?”
眼中含淚,強忍著不落下,“也曾舍命相救——”
“舍命相救?”,殊易更不明白。
皺眉,咬牙,用盡所有力氣,“當時秋狩圍獵……”
殊易的手一動,蘇麻順流而上直至心間,蔓延全身,一點一點堆積,殊易迷蒙的聲音縈繞在耳邊,似催促,似安慰。
“朕聽著呢,當時秋狩圍獵……怎么?”
“……二者擇其一……是你棄了我!”
終于大聲說出口,聽得殊易一怔,手上忽然停止,沈言之悶哼一聲,再無思考說話的力氣,迷離著就要伸手,卻被殊易抓住手腕壓在頭頂,瀕臨的崩潰讓沈言之忍不住弓起身子,調不成調的聲音,身旁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殊易。
二者擇其一?!他殊易何時棄了他?!
緊皺眉頭,殊易已聽不清沈言之口中都在呢喃著些什么,只是用盡力氣壓住他的手,看他難耐痛苦地哭泣喘息,心里平靜得毫無波瀾。
一年前秋狩的事已記不太清楚,唯一記得的僅有遇刺時沈言之落馬那一瞬的慌張無常,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胸口憋著一口氣。
“你難不成……”,難不成是以為……
放了沈言之雙手自由,猝不及防地——,逐漸恢復思緒的沈言之迷迷糊糊地纏住殊易,腦子里的一切已不大清晰,身子軟得毫無力氣。偏偏殊易發了狠,一字一句響在頭頂,不容置疑,在沈言之心里漸漸清醒之際掀起驚濤駭浪。
“棄了你?朕提劍相救,若不是他攔下,朕……”,似是不愿多說,卻又忍不住補上一句,“你以為什么,你以為朕棄你于不顧嗎?!”
沈言之一怔,耳邊的一切好像都模糊起來,滿腦子里皆是殊易的話,像寒冰捂在胸膛,窒息般地震驚與不解。
隨著殊易狠狠一動,難以抑制地弓起身雙手抓住殊易的肩膀,手指猶豫地一點點勾住他的脖頸,膽怯而顫抖,“你……你是要救我的是不是?”
真想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他的表情,頭腦瞬間清晰起來,往年的記憶一點一點從被自己故意埋葬的地方探出頭來,若非自己所見,若如殊易所說,那自己又誤會了些什么……
鼻尖酸得更加厲害,原本忍下去的淚水重涌上眼眶,浸濕了綢帶,伴著抽泣聲滑過臉頰。
殊易沒有說話,只是輕哼了一聲,帶著任性和執拗,像個強守自尊的孩子。
但這無聲的答案卻偏讓沈言之連著心底都是一痛,從他進宮起,手里沾了許多人的鮮血,以喜歡的名義鏟除了許多讓當今皇后登及后位的阻礙,又為了嫡長子親手害死了還未能出生看一眼塵世的孩子,但殊易卻假裝無意的用一句“不在乎”放過了他,當年的他,仗著的是什么呢……
那時的殊易,是否也慌張似他,難過似他,用心似他?
“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沈言之沒有問出口,只是忽然用力摟住殊易的脖頸,拽著他砰地一聲摔在床榻之上,狠狠壓著他的后腦,從未有過的瘋狂的吻侵入殊易的雙唇之間,帶著年少執念,帶著一念癡妄。
殊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