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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太狼狽了。殊易的耳朵里不斷回響的只有這一個詞語,本不該是這樣的,即便被下了藥,那個孩子是怎么做的,跪在地上,向自己伸手,盡力地伸手,用凄涼和絕望的聲音乞求自己,“抱抱我——你抱抱我——”
迷離,驚艷。
撥開貼在臉上的頭發(fā),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滾燙的身體,寧卿如猛地一顫,卻完全沒有力氣阻止他。
“殊易!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寧卿如只能低聲怒吼,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朝大人宣戰(zhàn),不堪一擊。他的內(nèi)心也在慌張,怎么會不慌張呢,只要殊易想,他連喊叫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如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這位高高在上的大梁帝王,竟然也行此小人行徑,趁人之危,當真不恥。
殊易似乎看得懂他的心思,在黑夜中輕笑了一聲,“你以為朕會趁人之危?你也太小瞧了朕,只要朕想,有千百種方法讓你無可奈何,何必等到今天……”
說著,殊易的手一路向下,像火把一樣點燃寧卿如身上的每一個角落,寧卿如威脅般地喚了一聲“殊易……”,卻不知這一聲聽在殊易耳朵里,像極了欲拒還迎。解開束帶,衣衫大敞,露出雪白絲綢里衣,殊易探手去摸,也是濕的,無奈地嘆了口氣。
冰涼的觸感讓寧卿如最后一點理智都消失殆盡,全身燥熱難忍,屬于一個男人的本能,就像在岸上瀕死撲騰的魚兒看到了水源,那是從心底涌動出的本能反應。一顆心冰透徹骨,身體卻滾燙難當,即便內(nèi)心喧囂著遠離,可身體卻誠實地貼近——再貼近——
已經(jīng)到這種地步了嗎?
寧卿如在掙扎糾結(jié),殊易同樣。
殊易甚至覺得自己瘋了,明明今天這個夜晚,他等待了太久太久,不惜放下帝王尊嚴,逼自己去忍耐去寬容,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眼前這個人?
所求之人就在眼前,可殊易的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都是那個瘦削的孩子,精致眉眼,款款身姿,向自己討賞時的無賴,傷心難過時的眼淚。不同的,是不同的,承歡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永遠永遠都以最完美的姿態(tài)站在自己面前,笑也好哭也好,都深深印刻在他心里揮之不去。
只見寧卿如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臉上卻是猙獰表情,拼著最后的一絲理智,壓低了嗓音怒吼,“殊易,要么給我解藥,要么快滾!”
殊易未惱,心里亂成一團,
“朕走了,你今晚可能會死在這里,朕忍讓你,縱容你,但你也該知道分寸,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卿如,你好像一直都沒有清楚自己的立場——”
殊易終是捏起了那粒解藥,眼神柔情似水,溫柔地扳開寧卿如的嘴,將藥丸送入口中吞下,“只有你在這里一天,寧國才能靠著大梁庇佑安寧一天,寧國常年天災,根本承擔不起賦稅,若非如此,你父皇何必將你送到朕身邊?”
寧卿如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當殊易把血淋淋的真相擺在他面前,他才突然意識到,他一直瞧不起承歡仗著皇帝的寵愛無法無天,而他……他也在仗著皇帝的忍讓……逃避他不想看不想聽的事實。
他和承歡,其實并無不同。
水珠從額頭上滑落,停在眼角,像眼淚一樣,殊易伸手抹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