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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之輕笑,坐到了寧卿如對面,似乎不在乎他說了些什么,這么多年過去,比這難聽的話不知聽過了多少,若一一在乎了,累的還是自己。
屏退了屋里的人,取了最上面的小盒子,打開放到寧卿如面前,輕聲道,“莫說你曾是一國皇子,即便是一國之君,到了這兒,咱們都是一樣的,誰也沒有誰高貴”
“啪”地一聲響,寧卿如拍了桌子,怒目圓睜,瞪著沈言之,卻是久久也未能吐出一句話,好一會,才自己強壓了怒火,漸漸平復了心情。并不是不想辯解的,但若是辯了,他便和沈言之沒什么區別,皇子,該有皇子的氣度。
沈言之靜靜地看完了寧卿如臉上表情的一系列變化,只覺有趣,又把那盒子推得近了些,“這是茉莉膏,你該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皇上他懶得用這些,還需你自行先用了才是”
寧卿如終白了臉,看著那盒子,嘴唇微微顫抖。
總算知道今日沈言之為何特地前來,竟只是為了羞辱他,連殊易都曾有過一句羞辱之言,僅僅一個禁臠,膽敢在這里耀武揚威?!
沈言之面色淡淡的,又取了稍大的一個盒子,“我并不是為了讓你難堪,只是你需得知道,皇上向來是個沒耐心的,他能容你一日兩日,卻容不了十日二十日,你大可趕了我出去,這些物件也一應扔了,反正到時候苦的是你自己”
說著,打開了第二個盒子,里面是一排晶瑩剔透的玉勢,從小到大,一一排列,寧卿如又黑了臉,聽沈言之面不改色地說,“這你也該知道是用于何處的,抹了脂膏——”
話還沒說完,寧卿如顫抖地伸出手臂,猛地將桌上的大盒小盒皆掃到了地上,順便連累了茶壺,沈言之愣了愣,不明所以,接著聽到寧卿如幾近怒吼卻極力壓低的聲音,“滾……滾出去!”
沈言之靜靜地看著他,站起了身,看著地上散落的一應物件,和他特意吩咐人用極好的玉做的玉勢,終是心疼銀兩,不免嘖嘖道,“氣歸氣,糟蹋東西做什么,可惜了,可惜……”
“我叫你滾!”,如野獸最后的嘶吼,帶著威脅之意。
沈言之看著寧卿如,此時他面上的表情和顏色都十分豐富,一會白一會黑,如今又青了,忍不住輕嘆一聲,頑皮地從亂七八糟的地面上跳過去,一手推開了門,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走了出去。
元寶側身瞧了,嚇了一跳,趕緊湊到自己主子身前低聲道,“主子,這場面怎么收場啊……您也不悠著些”
沈言之一臉委屈,“我好心而來,是他趕了我出去,你倒問我怎么收場?”
大不了,挨殊易一巴掌就是。
書影在臺階下怔然看著二人,一聽對話便知是出事了,忙登上了臺階,卻在踏出第一步時被沈言之叫住,沈言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邊帶了調笑,“你剛剛見我,為何嚇了一跳,我長得可怖?”
書影蒼白了臉,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沒有,仆不敢”
“哦?”,沈言之挑了眉毛。
書影驚得一哆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磕了三個響頭,“仆有罪,求公子恕罪!”
“既有罪,豈是磕幾個頭就沒事了的?”
書影一怔,抬起頭看了沈言之一眼,一只手顫抖地伸到臉旁,咬了牙便是一巴掌,一點兒沒留力氣,臉上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