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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騙我?”余笙還是問出這個問題。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沒有騙你?!敝苎苤匦伦伛{駛位,“我那時候的確沒錢,現金流全借給宋成致開夜店和酒吧了,從紐約出來一張信用卡沒帶。那個時候賭氣,你知道的,我和家里關系不好,準確來說是和我爸關系不好…”
“我聽過。”余笙停下動作,捏緊衣角,“她們說你在美國殺過人,不是背靠家里的勢力,應該要進監獄?!?
周衍對那些可怕的傳聞一笑而過:“我確實殺了人,那個嫌犯是死在我手下的。我能完好無缺地回來不是靠周家,而是因為法官判定我的行為屬于正當防衛,我爺爺來美國只是為了參加我的庭審?!?
如同第一次見面,余笙重新審視眼前的人,他眉骨的高度,下頜線的彎弧,還有她再熟悉不過的漂亮的眼睛。
余笙想起那些在金字塔之間掙扎的貴婦們,閑言碎語之間充斥著對更上層的階級的恐懼和向往,所以那些聚會中總是帶給她一種詭異感,但陳婉清樂在其中。
“為什么是我?”余笙的笑容僵硬又不自在。
周衍的瞳孔有微弱的波動。他同樣在無數個日夜思考過這個問題,每每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都覺得不可思議,他恰好看到她的消息,不合時宜地發過去好友請求。直到余笙離開的那天,他才終于理解那個行為的動機。
宿命感。當他決定前往倫敦的時候,或許上帝就已經打算收起這條線。
他沒回答,而是轉移話題到余笙衣兜里從上車就沒停過的嗡嗡聲。
“不接嗎?”周衍問她。
“不想接。我媽打來的?!庇囿峡s下頭,踩在他外套上,汲取再多一點的溫度,“我知道她要說什么?!?
周衍想起她之前的話,眉眼冷下來:“她威脅你了嗎?”
余笙仰頭看掛在天邊的月亮,周遭沒有一顆星星。月球太亮,附近的所有其他天體在肉眼中都黯淡無光。
“對呀?!?
“她用你威脅我,是不是很可笑?”
余笙感覺微妙,脫掉了束縛她已久的鐐銬,但她也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鐐銬帶走她一部分的血肉。
“周衍,你知道嗎?如果當初知道你是誰,事情會變得不一樣?!?
她不用回國,也不用任人宰割。他們也許有更好的方式接納彼此。但更多的可能,她不會讓他走進倫敦的公寓。
“我會換個人…”
她沒有辦法對一個上位者發號施令。
話沒有說完,她的嘴被溫熱的觸感堵住,后半句也被吞下去。
周衍吻得很急切,不同于往日的溫柔,甚至稱得上是粗暴。他的舌尖掃過口腔的每一寸土地,兩個人的呼吸被迫蹂躪在一起。
在余笙快到窒息的時候,他退了出去,頭埋在她頸間,氣息吐在她的耳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