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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灰缸里只有降落的雨水，周衍才想起他已經(jīng)很久沒抽過煙了。

手肘撐在雙腿上，弓著腰，頹廢感驟生。

周衍劃燃火柴，看著火光搖曳，燃燒殆盡。

一根又一根，直到火柴盒空空如也。

*

周衍再次打開臥室門。余笙的狀態(tài)不適合一個人呆著。

坐在地板上，后腦勺抵著床頭柜的邊緣，左手搭在床沿。

余笙的手碰到他，感覺到什么，四根手指卷住他的食指，拇指抵在虎口。

剛在外面吹了風(fēng)，周衍的手涼得嚇人。

但漸漸地，他發(fā)現(xiàn)不對勁，是余笙的手太熱。

翻起來，右手湊到她額頭，燙得厲害。

周衍打開小夜燈，亮度轉(zhuǎn)到最低。

余笙縮在一堆玩具中間，臉色不正常地潮紅。

他起身，準(zhǔn)備去客廳找藥。

但余笙生著病不知道哪來這么大的力氣，死死地攥著他手指。

周衍不得不用力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拿著退燒藥回來，枕頭濕了一塊，可能是汗，也可能是淚。

余笙很折騰人，周衍嘗試了幾次都沒能讓她把整顆藥吞下去。

周衍看著她微微顫的睫毛，想了個辦法。

他把藥碾成粉末，沾在手指上，湊到她嘴邊。

終于，余笙像一只小貓，淺粉色的舌頭一點一點舔舐過他的手指。

周衍的眼神加深，晦暗不明。

*

第二天一早，周衍睜眼的第一件就是檢查余笙的額頭。

體溫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

周衍在地板上坐了一整夜，脖子酸，腰也疼。

他拿出手機(jī)，想點個外賣。

病人最重要的就是補充能量，利于身體恢復(fù)。

但余笙最愛的那家早餐店不送外賣，另外一家中餐廳的老板又回國度假，店鋪還在歇業(yè)。

他只能點了一家其他中餐廳。

外賣送得很快。

周衍打開塑料盒，舀起熱騰騰的粥，吹散熱氣，等涼了一些，往余笙嘴里送。

余笙像是感應(yīng)到不對勁，用舌頭把勺子往外頂，粥在她嘴邊淌成一條線。

周衍抽出一張紙，替她擦干凈嘴角。

他沉默地看著碗里的小米粥，最后還是起身出了臥室。

她連生病都沒忘記挑食。

碗被放在中島臺上，他拿出手機(jī)，撥通了宋成致的電話：“幫我去老張記買個早飯，東西和地址我發(fā)你。”

不出一個小時，門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