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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很感謝我爹媽把我生下來,我命不好,也做不了你陳薇奇最愛的男人。”莊少洲忽然抬眼看她,唇邊的笑意很濃。
陳薇奇被臊了下,耳尖發紅。他現在太煩了,自從她說了她愛他之后,他真是時時刻刻都要掛在嘴邊,什么事都能聯想到這句話。
煩都煩死。
“我可沒說。我收回了。”
莊少洲握住她的腳掌,意味深長地目光漫過她的臉,“某些情況下,女人說的和想的不一樣。”
陳薇奇輕哼,“說的你好像對女人很有經驗,你談過幾個女人啊?”
“就你一個,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研究對象,戀愛對象,結婚對象………以及身體交流學習對象。”
陳薇奇笑出來,又有些羞恥,不懂他哪來這些情話,信手拈來。
莊少洲沉默了一息,忽然直起身體,湊過去吻她的唇,蜻蜓點水地一下。
這幾天的第一個吻,在這綠意婆娑,煙波澹澹的北海湖邊,和煦的午后暖陽籠罩著他們。游船、白塔、紅墻、綠柳和他們,一起入了畫。
陳薇奇的心跳隨著這個短暫的吻停了一拍。柔軟的唇瓣被壓了一下,熟悉而溫暖的氣息令她莫名酸麻。
好多天沒有吻過了,這在從前是從來沒有的,除非有一方出差,他們幾乎每天都接吻,擁抱,不做的時候也要躺在一張床上,他整個地摟住她。
陳薇奇抿了抿唇,低柔的嗓音被微風吹散,“我還在生氣。”
他這樣是犯規。
“我知道,我親你也是一種哄你,和送花是一樣的。”莊少洲語氣溫柔,動作更是如此,替她把兩只運動鞋都套好,又調松了鞋帶,最后系上一個蝴蝶結。
“你心眼最多。”
陳薇奇不和他爭辯這些幼稚的話題,換上運動鞋后的她滿血復活,沒等莊少洲站起來,兩只腳踏了踏石板地面,隨后身輕如燕地站起來。
那雙精巧的限量版高跟鞋被主人無情地留在原地,反正陳薇奇知道莊少洲會妥帖地善后,無需她分心于這些生活中細碎的瑣事。
陳薇奇跑了幾步,渾身都舒暢,這座公園和她的能量非常契合,她惋惜以前居然沒來過。
她來京城的次數也不少了,四年前蕤鉑的私人高級珠寶展就是在京城舉辦的,包下了一座王府當秀場,當時京城入了秋,天干物燥,她抱怨自己的臉都起了皮,沖美悠發了一通大小姐脾氣。
那是她剛接手蕤鉑的第一年,爭強好勝的她什么都想做到完美。
現在想來一切都好遠,一切又不遠。
來公園運動的人很多,陳薇奇穿著十幾萬的高定小裙子配運動鞋,身材和氣質都太出類拔萃,一路收獲了好多目光,她跑到身體都發熱,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垂柳拂著湖面,寧靜的陽光灑落,男人悠閑地跟在她身后,宛如一只優雅的黑豹,垂在身側的手漫不經心地拎著那雙高跟鞋。
陳薇奇一時覺得心里很滿足,再度看向前方時,她的笑容已經遮不住了,唇角的弧度很深。
有種過盡千帆的寧靜和溫柔。
……
次日,說話不算話的易思齡終于出現了,弱弱地發來一條信息,像小貓咪生出爪子試探軍情。
易思齡答應了接下來三天都陪著陳薇奇,可昨天她實在是累到連高跟鞋都穿不上,沒辦法,只能裝死,幸好幸好,陳薇奇沒有找她。
mia:【聽說你昨天電梯遇到周霽馳了……你老公也在……?】
陳薇奇冷哼,這女人,死了一整天,可算是活了。
【對,感謝你,把我安排在京城最高檔的酒店。】
易思齡像咸魚似的躺在書房的搖椅上,得知自己真的弄巧成拙,甚至可能破壞別人的婚姻幸福,發出毫不優雅地長嘯,把一旁安靜練字的謝潯之嚇了一跳,好好的一幅字也毀了。
“怎么了,老婆。”謝潯之擱下毛筆,快步走過去。
易思齡沒理他,繼續打字:【我哪里知道你老公會跑來!!而且酒店是我老公安排的,我只說最高檔,他也不知道周霽馳是你前任!】
【干脆晚上我請你來謝園吃飯吧,把你老公也帶上,我給你們開99年的羅曼尼康帝………保證讓你們床頭吵架床尾和[可愛]】
【小貓無辜.jpg】
陳薇奇回了一個好,易思齡立刻打了興奮劑,鯉魚打挺地坐起來,把謝潯之看得一愣一愣。
“今晚陳薇奇來家里吃飯,快點交代廚房多做一些海鮮,你上次不是搞來一瓶99年的羅曼尼康帝嗎,今晚就喝這瓶,還有——”易思齡上下打量自己老公一圈,哪哪都不滿意。
“你這穿的也太不洋氣了,謝潯之,你今晚必須把陳薇奇老公比下去!不準給我丟臉!”
謝潯之:“…………”
另一邊,得知要去謝園吃飯,莊少洲把過于休閑的廓形襯衫換掉,讓輝叔熨燙一套淺色的西服三件套。
陳薇奇捋著剛剛燙好的卷發,瞥了莊少洲一眼,男人正在打領帶,“穿這么正式?只是我們四個人吃飯而已,又在家里。”
莊少洲漫不經心的語氣,“我還不是為你打扮,不讓你在塑料姐妹面前丟人。”
陳薇奇喜歡莊少洲為她花心思,為她打扮,為她撐面子,心里這么想,嘴上卻說:“那也沒必要這么風騷吧,到時候易思齡的老公穿得板板正正,你像個花孔雀……我比易思齡美就行了。”
陳薇奇不敢想象這畫面。
莊少洲耐人尋味地笑了聲,低聲說:“tanya,你很懂女人,但沒我懂男人。你就等著看吧。”
晚上五點半,勞斯萊斯迎著瑰麗的晚霞,一路開進市中心,再轉進一條被濃密梧桐樹掩蓋的胡同,深而長的幽靜巷子,剛好能容納兩臺車并排,夕陽仿佛從一條撕開的口子里鉆出來,繁華和靜謐不過是剎那之間的轉變。
陳薇奇:“這是哪,確定沒有走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