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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但真的很好玩,她有事沒事就會往鏡頭里望一眼。
自從陳薇奇有了這臺天文望遠鏡后,莊少洲就時常收到一些令他感到瘆人的消息,來自陳薇奇的——
【你剛才在喝什么?】
【今天風很大,你怎么在露臺上站這么久。】
【你露臺上新換了一盆石榴花,還不錯。】
【你肩膀酸嗎?去做個spa吧。】
【你坐直升機去哪啊?】
莊少洲滿臉都是問號,懷疑陳薇奇在他辦公室里裝了鏡頭,偷拍他。
【陳薇奇小姐,你是不是在我的辦公室動了手腳,我怎么覺得自己在你的監控之下?】
【想偷拍我可以直接來辦公室,隨時歡迎。】
陳薇奇在天文望遠鏡面前笑不可遏,差點挪動了精心調整的鏡筒角度。
【莊少洲,反正我會一直盯著你!】
莊少洲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這句毛骨悚然的話,有些哭笑不得,恨不得把陳薇奇拖過來,拽掉她藏在正經套裙之下的蕾絲內褲,不用把她完全剝光,就這樣穿得整齊體面,從后面抱著進出,看她的身體在白襯衫下繃緊,也很性感。
莊少洲光是想著那畫面,就有些心口冒火,兩條長腿懶散地搭在茶幾上,過了片刻,他反應過來,這個姿勢未免太不斯文了,說不定陳薇奇在看他?
于是他把腿放下來,纖塵不染的皮鞋規規矩矩踩在地毯上。
自那以后,莊少洲單獨在辦公室都不敢太隨意放肆,總是很注意自己的舉止。他覺得自己有點神經病。
他其實把整間辦公室都檢查了一遍,并沒有發現陳薇奇安裝的隱藏攝像頭,可心還是被陳薇奇牽著,一上一下地。
……
調戲莊少洲成了陳薇奇繁重工作之余的調節,但她也沒那么缺德,偶爾也會故意說一些錯誤信息,讓對方心里不那么發毛。
這幾日,莊少洲去濱城出差,那間辦公室沒人敢進去,燈熄了三天,陳薇奇有些失落,默默地把天文望遠鏡的鏡頭蓋子蓋上,防止沾灰。
她心不在焉地簽署文件和大額支出單,卜萊敲門進來。
陳薇奇升職加薪,卜萊的職位也隨之升了兩級,擔任董事特助。卜萊非常有干勁,畢竟她的前輩美悠,如今
已經是terira的執行總裁了。當初她選擇從盛徽集團出來,投奔陳薇奇,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還是跟著女老板好,尤其是陳薇奇這種只在工作上嚴謹,其余一概不管的女老板。
“陳總,下午盛徽集團的項目負責人會過來和我們一起商討部分收購事宜,楊總問您是否有空出席會議?”
近期,cdr集團和盛徽集團達成合作,共同宣布收購美國的一家高端戶外運動品牌,卜萊作為在兩家集團都待過的員工,這次也被點進了項目小組。
陳薇奇:“幾點的會議?”
“一個小時之后,三點半,我check了您的行程,您剛好三點到四點半有空。”
陳薇奇點頭,“我忙完了就過去聽聽。讓楊總不必特意等我。”
卜萊點頭,把一堆需要陳薇奇簽署的文件放下,退了出去。
陳薇奇看著永遠簽不完的文件,感覺自己像一朵枯萎的花,走到茶水臺為自己磨了一杯意式濃縮。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幾下。她心不在焉地端著咖啡坐回辦公椅,點開——
mia:【寶貝,我必須對你坦白一件事。】
陳薇奇盯著這條彌漫著詭異氣息的消息,眉心劃過一絲蹙意。易思齡這女人搞什么鬼?對她坦白什么?
坦白。這個詞份量太重了。易思齡從不是向她示弱的人,居然還主動喊她寶貝。
【什么事?】
對方火速回:【大事。】
大事。陳薇奇無奈地笑了聲,大概知道是一點屁大的小事了,對方就愛神神叨叨地,她直接打字:【哦,是你和我老公出軌了?還是你爹地和我爹地出柜了?除此之外,都不算大事。】
這話一出,立刻把遠在京城的易思齡氣得頭頂生煙,一條長達十幾秒的語音倏地滾進來:“誰和你老公出軌!我老公比你老公帥一百倍好嗎!而且我爹地喜歡我媽咪,十年前就和你爹地宣布絕交了,他對渣男過敏!”
陳薇奇笑出聲,問她到底是什么大事,直接說,不要賣關子。
“哦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我打著你的名號找你前男友代言了我的新牌子,福娃娃,你知道的吧?到時候我寄一些產品給你,你吃了幫我發ins和微博宣傳,周霽馳真靠譜,他現在貴的要命,隨便代言都是上千萬,肯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給我六百萬兩年的低價,還愿意免費上福娃娃的綜藝,陳薇奇,我已經主動告訴你了,下周一官宣周霽馳是代言人,你可別找我麻煩,這賬我是不認的。”
易思齡說了一大堆,喉嚨都焦干了。
揚聲器里嬌氣的女聲很熱鬧,直到一段長達四十多秒的語音播放完,辦公室又重新恢復寂靜。
陳薇奇隨著這種寂靜一起靜了下去,她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聽到周霽馳這個名字了,尤其是身邊的人,絕不會在她面前提起。
她已經徹底忘掉了。
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從易思齡嘴里念出來,陳薇奇仿佛回到了上輩子。她蹙了蹙眉,一時甚至想不起來周霽馳的臉。
腦海中,只有一段模糊的,落滿了灰塵的影像。
陳薇奇從落地窗遠眺,遠處的維港波光粼粼,繁華如織。她忽然察覺到,自己居然真的想不起周霽馳的樣子了,這個事實讓她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