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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薇奇很禮貌地問:“抱歉,我沒有邀請函,是不能進去嗎?”
負責人連忙堆起笑容,“您說的哪里話,全港島有哪處地是陳小姐不能進的。”她畢恭畢敬引著陳薇奇進主會場,中途給陸總發去信息。
午宴已經開始半個鐘,漸入佳境的狀態,賓客不算多,二三十來位,都是俱樂部的成員,也有環保協會和政府派來的高級官員。
陸方淇正在和幾位太太小姐寒暄說笑,收到屬下的短信時,第一反應是弄錯人了。怎么可能,陳三小姐今日和太子爺領證,隨便點開哪家新聞,都是太子爺牽著她從豪車下來的照片,這位大忙人,哪里有空來她這里。
可真的就是來了。
“淇姨,在看什么呢?這么認真。”陳心棠好奇地問。
陸方淇一見真是陳薇奇,都顧不得那么多,對周圍幾位說失陪,又不忘對陳心棠笑一句,“真是稀客呢,你家姐居然來了,你邀請的嗎?”
陳心棠愣住,陸方淇已經轉身走了,又是喜又是訝地迎上陳薇奇,殷切拉住她的手,大展交際手段:“哎呀,tanya!你怎么來了?我還以為看錯人了,但一想,這種好品味好身材,除了tanya還有誰呢?”
陳薇奇笑了聲,“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陸方淇:“我剛才還關注了你的新聞,恭喜你哦tanya!祝福你們小夫妻永墜愛河!”
陸方淇把陳薇奇當寶,壓根就顧上來別人,一個勁地拉著她說話,還親自為其拿來香檳。
如果能把陳薇奇籠絡進lfw,那真是有數不清的好處。不提她本身的名氣,手握炙手可熱的高奢珠寶品牌,還有整個陳家的資源,現在結婚后更是有莊家太子爺撐腰,港島誰不想巴結她。
陸方淇一直眼饞陳家的資源,和陳心棠交往甚密也是看中她姓陳,又是鄭家的小少奶奶,想分一杯羹,可現在能搭上陳薇奇,她何必舍近求遠?十個陳心棠都頂不過一個陳薇奇啊!
在名利場上混的,誰不是成精了。哪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人脈和利益。
兩人談笑風生時,陳心棠一直往陳薇奇的方向打量了好幾次,人有些心不在焉,有小姐妹找她聊八卦,她也不太專注,敷衍著。
陳薇奇為什么要突然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陳心棠心臟一緊,手指緊握著香檳杯,勒令自己保持鎮定。不可能,陳薇奇沒這么大本事,她做得如此隱秘,堪稱天衣無縫,沒有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何況那條造謠微博全程沒有經由她手,是她在暗網上隨便找了一個匿名黑客,錢打過去,事辦了,就連是誰為她辦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除非陳薇奇手眼通天。
陳薇奇知道陳心棠在暗中觀察她,這位妹妹,她其實接觸不多
,但幾次下來就已經摸清了她的套路。
在父親面前扮乖巧女兒,在大哥面前扮老實巴交,在外人面前扮名門淑女海歸高知,甚至一開始在她面前也扮可愛妹妹。
只可惜,陳心棠再如何討好陳薇奇,陳薇奇也從不給笑臉。十四歲的女孩只是一個弱勢的守衛者,無法改變一切,只能用冷冰冰的眼神刺著這個入侵者,說:“我有妹妹,她叫陳珊宜。而你,永遠不可能是我陳薇奇的妹妹。”
陳薇奇十四歲時,偶然從家里的傭人嘴里得知了她還有位同父異母的妹妹,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妹妹,那一刻,陳公館就再也不是從前的陳公館了。
爸爸不再是從前的爸爸,媽媽不再是從前的媽媽,大哥從溫雅少年變得冷酷寡言,二哥從活潑開朗變得叛逆放浪,而她,也變得別扭又矛盾,那些熱烈可愛的驕傲都成了討人厭的驕傲。
一切都變了。
陳薇奇知道陳心棠討厭她,站在陳心棠的角度,為什么不討厭她呢?倘若井水不犯河水,也能相安無事,就這樣掩耳盜鈴地過一輩子,哪家豪門沒有一點出格的丑事。
要心寬心大,才能過下去。
但陳心棠非要來惹她。
“對了,淇總,我不請自來不會打擾到今天的活動吧?而且我都不是你們的成員。”陳薇奇有些自責,“是emily邀請我來的,說這次的慈善宴非常有意義,讓我一定要來見識您的風采。”
陸方淇被恭維到了,讓陳薇奇放一百二十個心,“有你來只會蓬蓽生輝。”
為了讓陳薇奇能迅速融入進來,她又主動提議,“等會慈善拍賣會開場之前有倒香檳塔的儀式,不知道tanya你愿不愿意代勞?”
陳薇奇笑起來,一副當然愿意的表情,可話卻說:“這不太好,淇總,我不是來搶風頭的。”
誰發言,誰揭幕,誰倒香檳,誰第一個舉杯,都是安排好的,名利場上人人都守規矩講體面,不會有人隨意出這種風頭。
“你肯賞光來是給我面子,我若是連這個面子都不給你,那就是我不地道。”陸方淇拉住陳薇奇的手,“本來是和emily說好,讓她來倒香檳,不過你是她姐姐,又是她主動邀請你來,我想,她肯定不會介意。”
陳薇奇頷首,“那是自然。emily最識大體。”
陸方淇開心地去和陳心棠交涉,至于會不會得罪對方,她也管不了太多。有人來跟陳薇奇寒暄套近乎,恭賀她新婚,贊她今日優雅大方,喊她的稱呼也已經迅速從陳小姐、陳總變成了莊太太、莊夫人,陳薇奇大方回敬香檳。
陳心棠沒有想到陸方淇會這樣不給她面子,倒香檳塔是小事,但既然讓她來做,又因為陳薇奇的到來要換掉她,這無疑于是堂而皇之告訴她,她在別人眼里,沒有陳薇奇有價值。
陳心棠臉都白了,卻還甜美笑著,“淇姨你多慮了,我不會介意。好姐妹嘛,這點小事其實都不值得特意拿出來說。”
陸方淇拍拍她的手,低語著,“我知道,乖侄女,今天委屈你,下周的沙龍你坐c位,鄭老太太也會來哦,你記得好好表現。”
陳心棠感覺自己被陸方淇侮辱了,她是要討好鄭家的很多人,她的公公,她的婆婆,她公公那老不死的媽媽,甚至是鄭家得臉的管家,很多很多人。
但她不喜歡被人點破,更不需要誰自作主張安排。
陳薇奇是驕傲的人,她也是驕傲的人。都是陳家的女兒,沒有誰要低誰一等。
陳薇奇能在港島風風光光當陳三小姐,憑什么她和母親就要龜縮在美國,憑什么她不能認自己的父親?就憑她是一夜風流生下的不該生下的孩子嗎?
母親不準她回港島,不準她去認父親,她偏要認。
“那就多謝淇姨的好意了。我去找姐姐說會話。”陳心棠松快地說道,隨后轉身,朝著到哪都被眾星捧月圍著的陳薇奇走去。
陳薇奇看見陳心棠走過來,對身邊的幾位太太小姐說了一句等會再聊,這些人有眼力見,知道這是結束交談的信號,熱鬧了一陣就散了。
陳心棠拉開陳薇奇身邊的椅子,優雅坐下,落落大方道:“tanya,沒想到你今天會來,聽說你和莊公子注冊結婚了,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