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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少洲心里泛著疼,緊緊抱住她,不停道歉,宛如抱著一顆脆弱的水晶球,步子已經失去了一貫的從容,而是狼狽地,倉促地,把她抱進了主臥。
他需要徹底重新換一種解題步驟,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差生。
……
第31章 三分之二 俊美的虎鯊
原來這座海洋缸的另一面就是他的臥室。
沒有點燈,視線朦朧,空間里靜謐地流淌著那種幽幽的藍色,染著他們一覽無余的輪廓。
陳薇奇感覺自己被放置在一片柔軟溫暖的羽毛里,那種身前冰身后卻熱的矛盾褪去。她閉上眼,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里,不去承受他那種奇怪又復雜的眼神。
莊少洲還是懊惱,懊惱自己太沒有分寸,先入為主就覺得她是可以的,又因為她的分心而較著勁,一心只想讓她知道他不會令她失望,想讓她牢牢記住他能探到多深處,想從每一個緯度每一處細節都覆蓋掉她之前的感覺,沒想到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挺荒唐。
莊少洲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狼狽無措的時刻。
“我會很溫柔,不會欺負你……”
莊少洲沒有去掰她的臉,只是去親她的耳朵,柔著暗沉沉的嗓音,保證。
可惜陳薇奇根本不想聽他這些鬼話,掙了掙,蓄積了體力之后就抬手扇他,也不知道扇到哪里,可能是胸膛,被打磨成杏仁圓形的長指甲鋒利地劃過肌理。
不遠處的魚缸中海水溫柔蕩漾,小丑魚和??螋[嬉戲,一群粉藍吊和斑馬吊結對游過,魚尾可愛擺動,悠悠閑閑,不知今晚這里多了一位女主人。
莊少洲抓住陳薇奇的手,放在唇邊啄了啄,從小指吻到拇指,又游移到濡濕的掌心。
陳薇奇手酸軟了,剛才的力氣只是回光返照,被他這樣溫柔地一弄,又盡數抽空,重新耷拉下去。
“我才不需要你假惺惺?!彼]著眼,鬢邊的碎發被汗水黏濕,被他指尖把玩著冬青紅,猶不忘要強犟嘴。
莊少洲無奈地笑,俯首去親她的唇角,他的確溫柔了好多,克制著渾身每一塊肌肉,牢牢收斂著他屬于動物的本能,可再克制也有不受他的掌控的領域。
筆直而堅實的乘客早已蠢蠢欲動地守在進站口,口窄,這位乘客又兇悍不講規矩,瘋狂地想在閘門還沒開啟時就贛入。
莊少洲氣息紊亂,力道隱忍,冒出一蓬又一蓬的熱汗,后背的肌肉都盡數虬結,他把陳薇奇抱在懷里,輕柔地啄她的眼睛,鼻子,再到唇角,他喊她寶貝,她不好意思地顫了下睫毛。
陳薇奇覺得好奇怪,為什么要喊她寶貝。她迷迷糊糊,被他吻出愜意的滋味,漸漸松弛下來,被泡化的唇縫也不自覺地翕張開來,如同魚缸中鼓鼓腮呼吸的小魚。
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了兩只大鰩魚,這兩位煩人的觀眾巴巴地貼著魚缸,仿佛在沖他們微笑。
“你不喜歡?”
莊少洲發現自己喊她寶貝后,她那小表情居然頗為嫌棄,按耐著搟她的沖動,像個風度翩翩的紳士,只是緩慢打圈,“也是,你比較喜歡寶寶。那我以后都在床上喊你寶寶?”
“…………?”
陳薇奇到這時真是不得不睜開眼看他,被吮腫的紅唇里吐出一個滾字,氣勢洶洶地瞪著他。
“你才是狗?!彼l啞的聲線如此勾人。
莊少洲抬了下唇,想狠狠搟哭她的念頭快要沖上天靈穴,想到爆炸,這種太過緩而漫長的節奏到底何時才能結束。
他平穩呼吸,俯首來到她眼前,雙手捧住她的臉,俊朗的五官染上欲色,英俊得令人心跳加速,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忽然緊緊咬唇。
咬唇是因為那不速之客再度踏入了門扉,這次一改前非,從魯莽到溫柔到彬彬有禮,變化之大令陳薇奇不好意思,甚至一時間都忘記了這其實是位匪徒。
只是為了更好誘捕獵物的花招而已。
莊少洲眼底涌動著很深很深的旖念,胸膛一起一伏,汗水順著他凌厲的輪廓,從額頭滾到下巴,再滴下來。
他拿手指碾著她的唇瓣,不讓她咬,就這樣漫不經心地說:“老婆,我其實也沒經驗?!?
“???”
陳薇奇徹底愣住,這一定是今晚聽過最不可置信的笑話。港島名利場上誰不知道莊太子爺斯文倜儻,出手闊綽,有他在的地方,什么花啊蝴蝶啊都想撲一撲。
所以也是他的first time?
first………
就是這片刻的失神和放松警惕,一種絕對強勢的飽脹迅速蔓延,好似要牢牢搟進她今晚沒有吃飽,空空的胃,感覺靈魂都在一瞬間浸滿。
她嗚一聲,顧不得思緒,手腳都緊緊纏住他,急切地需要支點,同時又一口咬上他的肩膀,發狠地咬,她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嵌進了他的皮肉,都快澀了。
莊少洲低低悶哼一聲,薄如蟬翼的保護殼融開來,像是小丑魚鉆進了柔軟細密的海葵,無數類似于觸手的小圓嘴溫柔吸附。
他喟嘆,去嘗她落的淚,胡亂吻,撥開她粘在額頭和側臉的頭發,在她耳邊低聲夸贊,“老婆,你好厲害,已經三分之二了。”
三分之二……他壞透了。
陳薇奇的巴掌落在他背上,其實她更想扇他的臉。
……
山頂別墅的白日與夜晚是完全不同的風光。
清晨山頂的溫度很適宜,沒有炎炎夏日的灼烈,碎金般的光線也仿若水晶,和煦而溫柔地籠罩這棟恢宏的建筑群,這里獨占一小片山頭,周圍環繞著私人山道,避免了外車隨意進入。
莊少洲很少睡過頭,直到九點才遲遲出現在餐廳,廚師為此重做
了一份牛排。往常工作時,他一般會六點半起床,游泳健身各半個鐘,洗澡穿戴過后,七點五十準時用早餐。別墅里每一位傭人都嚴格遵循這套生物鐘,很少出亂子。
其實當莊少洲醒來的那一瞬間,陽光刺入他的眼瞳,大腦有短暫的空白,空白過后,他看見躺在他身側的陳薇奇,她裸在被窩外的皮膚印著點點紅痕,很香艷,也很情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