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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徽集團也委托旗下的事務(wù)所發(fā)布聲明和起訴書。
那些跟風轉(zhuǎn)載的營銷號紛紛刪帖,嫌自己跑得不夠快,誰敢公然和陳莊兩家作對,一時間潮水褪去,海晏河清。反轉(zhuǎn)來得太快,網(wǎng)友紛紛有種被當猴耍的感覺。
【有病吧那什么匿名大小姐,你是有多恨啊,要在tanya過大禮的這天跳出來搞事?!?
【我從不同情有錢人,但這次是真憐愛大小姐了,她做錯什么……她只是有一個很帥的前任和一個更帥的老公而已。】
【tanya有錢有顏有本事還嫁得好,那位偽名媛私底下眼紅滴血了吧?!?
【我就知道m(xù)ia都站出來了,這事肯定假。眾所周知她和陳薇奇不對盤,她有什么必要幫陳薇奇說話,除非是真看不下去賤人蹦跶了?!?
【道歉道歉道歉!tanya今天訂婚!我都不敢想象她會多難受!】
…………
陳薇奇沒有刷這些評論,其實罵她、挺她、什么憐愛她、還是給她道歉都不重要,她不太需要這些吵鬧的聲音,今天說愛你,明天就會恨你,上一秒溫柔下一秒就能揮刀,就像一場大型的鬧劇。她不在乎無關(guān)緊要的人。
陳薇奇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只是莊少洲。
他看過這條聲明了嗎,他會不會認為是她私下拜托周霽馳發(fā)的?會不會認為這是某種……喧賓奪主?今天是他來陳家提親的日子,本該是屬于他們的日子,可這場針對她的鬧劇,最后還是要由她的前任來解決,還是這種不求回報的成全,他這樣驕傲的男人,會不會………
“陳薇奇?!?
陳薇奇眉頭越皺越深,直到身后傳來一道低嗓,夜色一般沉,她不由打了個寒噤。
她迅速回頭,看見莊少洲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挺括的白色襯衫解開一顆貝母扣,馬甲倒是一絲不茍,可領(lǐng)帶又微微凌亂、松垮,看上去像是被他那只大手拉拽過。
渾身上下既散漫,又保持著一以貫之的高貴。
陳薇奇看著他突然出現(xiàn),有些看不懂,謹慎地辨別他臉上的表情,以判斷他此時的心情。短短幾步路,莊少洲走到她跟前,不等她開口或作何表示,抬手環(huán)住了她的腰,她的額頭抵上他的喉結(jié)處,唇只差一厘米,就要擦上他那條漂亮的金色領(lǐng)帶。
“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發(fā)呆,你的姐妹都在等你。”莊少洲抱了抱她,嗅到她發(fā)間的香氣,這種香氣比中午嗅過的要淡,幽幽地,宛如若有似無的霧氣。
陳薇奇被這個突然的擁抱弄得無措,但又莫名其妙生出安全感,在適宜的熱度之上還要更高一點的溫度,讓她被晚風吹至冰涼的手臂很熨帖。
她似乎……格外喜歡他的懷抱。
陳薇奇閉上眼,呼吸,保持很平靜的語調(diào),“包廂里音樂太鬧了。我在這里清凈一下耳朵?!?
“你怎么來了,不是約了人談事?”
莊少洲:“談完了,擔心你,就回來看看?!?
“嗯?!标愞逼嫘α诵?,很輕松地語調(diào),“我有什么好擔心的,我很好啊。”
“是嗎,tanya,別騙我?!鼻f少洲輕輕貼在她腰肢弧度的手掌施了力,聲音也沉了幾分。
陳薇奇被他用力一摟,柔軟的曲線像綢緞貼上他的身體,這姿勢很曖昧,夜色下他們像寶石和戒托嵌在了一起。
“……真沒騙你。”陳薇奇無奈地讓他別太用力,但還是沒有推開他,她潛意識里貪戀這種溫度。她現(xiàn)在有些冷。
莊少洲輕笑,恨不得把她箍進身體里,還是應(yīng)她卸掉了一半的臂力,漫不經(jīng)心說,“那害我白擔心了,我還以為你會哭鼻子。陳三小姐這輩子沒被人罵過吧?!?
“多的是人罵我。我才不會因為這個哭,你小看我?!彼芎V定,也很驕傲。
莊少洲瞇了瞇眸,目光仔細地從她的額頭,眼睛,鼻子,嘴……依次劃過,并不拆穿她眼尾暈開的一團黑色,他捧住她的臉,鄭重的承諾:“陳薇奇,這種事我保證不會出現(xiàn)第二次,是我疏忽了。”
陳薇奇搖頭,為他的體貼而柔軟,于是也很體貼地回:“這不是你的問題,不需要對我保證什么?!?
莊少洲笑了下,不太滿意她的“體貼”,更不喜歡她對他還是保持著客氣的姿態(tài),他話鋒一轉(zhuǎn),“還得多虧了周先生的聲明,那段文字,很精彩也很高明。”
很淡的語氣。
陳薇奇心臟一緊,當即脫口解釋:“我沒有想到他會主動站出來發(fā)這條聲明,可能是事情越鬧越大對他也有影響,你別多心……”伶牙俐齒的她也有語屈詞窮的時候。
莊少洲表情耐人尋味,幽幽地看著她焦急的表情,“你看上去很著急,怎么?你好擔他?”
“沒有?!标愞逼嫫届o地搖頭。
“那你為什么要我不多心,我多什么心?tanya,”莊少洲俯身靠近她的臉,像是親昵地要吻她,也像一頭豹在嗅自己爪下的獵物,“你覺得這次是他幫了你,我會不高興——”
陳薇奇搖了搖頭,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至少,在莊少洲這里,他從未見到過這樣的陳薇奇。
莊少洲心中的那根弦一時錚錚,未言的話都止住,收回逼迫的姿態(tài),回正,居高卻不凌人地目光,靜默著。
陳薇奇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發(fā),有一根頭發(fā)絲黏到了嘴里,她撥開,那根發(fā)絲劃過她的舌頭,誘發(fā)出一種非常難以形容的癢,和她心底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如此接近。
她那雙濕潤的眸子里倒映著斑斑點點的霓虹,因而很明亮,類似那種濕漉漉的,小狗的眼睛,非常非?!彳?,能在一瞬間勾起男人所有的欲望,并且愿意為她克制。
“今天是我們的日子,不要再提別人了好嗎?!?
她不想因為周霽馳和他吵架。
莊少洲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我,”陳薇奇顫抖地呼出氣息,吞咽著,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說什么,“我的確在乎你的心情?!?
的確在乎。
不主動找周霽馳發(fā)這條聲明是考慮莊少洲的心情,周霽馳發(fā)了這條聲明后她想到的也是莊少洲會不會不高興。她不希望他會不高興。
他們從認識以來,似乎總是繞不過這道坎。她現(xiàn)在很想把這道坎跨過去,但不知道怎么跨。
她心里朦朦朧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