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伊菀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納完禮,雙方父母笑盈盈地寒暄幾句,被安排拍了幾張照片,隨后大妗姐去請新娘子出門見客。
“新娘子要出來了!”
“新娘子新娘子!”
“漂亮的新娘子!”
“阿薇姐姐是新娘子!”
幾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們拍手歡呼,身上的蓬蓬紗裙一蕩一蕩,稚嫩童聲也回蕩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中。
莊少洲垂在身側的手握了下拳,又迅速舒展開來,唇邊的弧度沒有絲毫變化,一雙狹長的雙眼就這樣鎮定地,順著眾人翹首以盼的方向望去。
宏偉的燕尾型旋轉樓梯上出現一抹嫵媚的紅色倩影,陳薇奇笑盈盈地看著底下的眾人,不疾不徐地踩著高跟鞋款款而下,沒有拿新娘團扇遮擋面容,而是抱著一只吃了乖巧藥的小靈緹狗。
腰線被旗袍勾得很細,莊少洲覺得自己兩只手掌就能將其環住,掐緊,雪白的小腿偶爾從裙擺中探出來,又藏回去,頭上的翡翠步搖并沒有大幅度的搖晃,她像從油畫里走出來的典雅端莊的公主。
那頂黃金花冠是莊少洲親自選中的設計圖,沒有想到會這樣襯她。她似乎變回了長發?一個驚奇的想法出現在腦海里,但由于頭發都被規矩盤著,莊少洲不能確定。
陳薇奇的懷抱被小狗的體溫烘得很熱,她的目光依次從大哥、二哥、小妹、母親、父親的臉上劃過,直到再也回避不了,徑直撞上莊少洲的眼。
視線仍舊是一高一低,周圍高朋滿座,他們的對視隱秘無聲。
他們認識三個月,牽了手,擁抱過,接吻好幾次,又激烈爭吵,失手扇過耳光,他們一撞上彼此,就宛如浪潮拍打礁石,勢必要蕩出激烈的花火。
這一眼讓那些僵持、固執、高傲的東西都不那么重要了。
莊少洲忽然對她笑了笑,沉穩地走上前來,在樓梯的盡頭等她,伸出了手。陳薇奇一怔,飛快垂下眼,踏上最后的臺階時,懷中的小狗恰巧一掙,她順勢松開,小狗一躍而下。
空出來的手被莊少洲握上,握得很緊,他在無人處很霸道地把她的指縫打開,穿進去,扣上,像完成某種儀式。
簽訂婚書,拍照,在一群兄弟們的起哄中,莊少洲親吻她的面頰。
蜻蜓點水的一下,陳薇奇不知為何,有些想笑,于是笑了出來。莊少洲不解地看她,眼神詢問怎么了。
陳薇奇搖頭。他太紳士,太溫和,太會扮演風度翩翩的貴公子,讓她覺得這畫面很黑色幽默,明明那幾次接吻都猶如狂風暴雨的侵襲,只差要把她咬碎了吞進去。
“要接吻呢!二哥你怎么回事啊!嫂子都不滿意了!”
“要親嘴!”
“別鬧,二哥害羞了!”
莊少洲轉身掃了一眼這群不安分的兄弟,并無任何威脅,一時間,全部安靜。
珊宜爆出咯咯的笑聲。
大妗姐端來一大早就熬煮好的甜水湯圓,滿面紅光地道著喜:“新郎官和新娘子吃湯圓咯,一輩子甜甜蜜蜜,恩恩愛愛,百年好合!”
莊少洲接過,舀起一顆湯圓,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半,隨后把另一半喂到陳薇奇唇邊,眉峰挑了下,示意她吃掉。
陳薇奇很想瞪他一眼,誰要吃他啃過一口的湯圓!!她感覺在吃寶寶吃的東西!表情保持優雅,她在珊宜陶醉的目光中吃掉,玫瑰餡在唇齒中劃開,她不得不承認,這顆湯圓真的很甜,吞下去后,那種甜味還久久縈繞著。
吃過湯圓,禮成,在大妗姐鋪天蓋地的喜慶話中,莊少洲將擺在正中間的那枚藍鉆婚戒拿過來,動作輕柔意圖卻不容置喙,握住陳薇奇的手,緩慢地推進她纖細修長的中指。
她喜歡藍鉆,他就給她藍鉆,不論這東西多貴多稀有多難搞。
“百年好合,陳薇奇。”莊少洲低聲對陳薇奇道。
陳薇奇全程沒有抵抗,任由他強勢地將這枚價值連城的戒指戴上她的中指。
命運神奇,她毀掉了一顆稀世藍鉆用來做對戒,莊少洲還了她一顆新的。這顆更大,更好,更艷麗。
屬于命運的安排,是不容置喙,也不容有遺憾。
人群中有不少艷羨的聲音,說他們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也不知是誰嬌滴滴地嘀咕了一句:“果然這種藍鉆就要做戒指,做男人的領夾就是浪費呢……”
莊少洲眉心輕輕一動,很快就恢復平靜,他托著陳薇奇的右手,“我的呢。”
陳薇奇被莊少洲的直白弄得不好意思,輕輕瞪他一眼。對戒被傭人呈上來,黑絲絨盒子中,兩枚戒指交相輝映,精致的羽毛造型,也是藍鉆。都是她喜歡的。
莊少洲到這時已經基本與自己達成某種和解。
不論陳薇奇有沒有期待過今天,有沒有期待過他成為她的新郎,但她是的的確確用心了。
他不該對她太強勢,不該太著急地要把她圈住,占有,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雖然她終究會變成他的。
陳薇奇不懂他為什么一直盯著戒指看,眼底還燃燒著某種烈火,叫人心底發慌。于是把他的那枚戒指取下來,遞給他,聲音輕柔:“這枚是你的,好看嗎?”
“我好鍾意。”莊少洲凝望她的雙眸。
陳薇奇在他灼熱的注視下莞爾,她動了動中指,那顆葳蕤生光的藍鉆在指尖流淌著光芒。
這枚婚戒,她也很鍾意。他用心了。
“我也是。”
陳薇奇臉頰透著粉,這樣流露心跡的話她只敢很輕地說,也不知道在這么嘈雜的時刻,莊少洲能不能聽見。
可對方明顯握緊的手,暗示著他聽見了她的心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