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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斜后方的莊少洲無法看見陳薇奇的表情,只能看見她那凝脂白玉的頸肉,那耳垂上晃蕩的祖母綠影子,還有她伸出的手,溫度不算熱,他剛才在車上握過。
周圍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怎么回事,這分手后首度同框平靜無聊地像是彩排過似的。
握了一下,兩只手分開。
陳薇奇面上云淡風(fēng)輕,實則心里緊著什么,像一根被拉扯的橡皮筋,垂在身側(cè)的手不自然地掐了一下。沒誰會留心這樣細(xì)微的動作,也許連陳薇奇自己也沒有意識。很快,有媒體提出讓陳薇奇和周霽馳站在一起合影的要求,周霽馳笑著說了一聲沒問題。
兩人站在一起,不算近也絕對不遠(yuǎn),很溫和的社交距離,對著鏡頭,一切都是光鮮亮麗的。
莊少洲冷漠地結(jié)束這場算不上溫和的凝視,俯身交代旁邊的保鏢幾句,轉(zhuǎn)身去了洗手間。
陳薇奇不知為何,在與周霽馳拍照時,她忽然分了心,偏過頭,往奇怪的地方看了一眼。視線的盡頭,那道孤拔的黑色身影被層疊的人群和紙醉金迷的燈火中掩映,沉默走遠(yuǎn)。
大v的直播間熱度已經(jīng)飆升至整個平臺的直播榜一。
【大小姐偏頭看的是保鏢吧?是吧?是吧??】
【大概率就是,最恐怖的是,保鏢哥一直盯著陳薇奇,在她和馳仔握手后,他就走了………】
【腦補一出大戲。】
【我來盲猜一波,是薇出軌了保鏢哥,隨后和馳分手,薇主動握手馳,保鏢哥懷疑薇重燃愛火,吃醋走掉,薇望那一眼其實是想去哄,新歡舊愛意難平?】
眼看著直播間已經(jīng)徹底瘋掉的白秘書也徹底瘋掉了,他一邊掐人中一邊打字:【猜的很(離)好(譜),求求下次別猜了!!不是出軌也不是重燃愛火!!】
【是兩情相悅,門當(dāng)戶對,金童玉女,馬上結(jié)婚,送入洞房,早生貴子!】
【樓上又是哪個姐妹瘋了?】
……
第22章 押解犯人 最后的告別
陳薇奇不過是看了一眼,就冷靜地收回目光,繼續(xù)滿面春風(fēng)地在名利場上觥籌交錯,可她心頭不是滋味,有什么形如鬼魅的東西在她身體里游蕩,宛如一團(tuán)揮不去也看不清的陰云。
大秀即將開始,這里是需要她坐鎮(zhèn)的戰(zhàn)場,她不可能丟下去找莊少洲。
等一切結(jié)束,她再和他好好談。其實也不知道談什么,談阿馳嗎?他們之間似乎總繞不過去這個名字了。
莊少洲不信任她,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讓他信任,似乎說什么都顯得虛假,因為她的的確確沒有完全放下周霽馳。
要徹底放下一段七年的人生,就像一場殘忍的慢性放血療愈,讓那些鮮紅的顏色一滴一滴流出身體,抽絲剝繭,緩慢踽踽。
她不是機器人,無法一鍵刪除清空格式化,她已經(jīng)決定了向前看,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
莊少洲知道陳薇奇需要時間,也決定了要給她,但真正看見她和周霽馳站在一起的畫面,還是不可抑制地滋長陰暗。
競爭是自然界賜給雄性的本能,他本能地想把陳薇奇拖過來,想在她愛過的男人面前把她抱進(jìn)懷里,想惡劣地把她吻到喘不過氣,想宣示主權(quán),所以他走掉了,再留,他不保證會做什么。
莊氏家族在港島稱一句只手遮天不為過,莊二公子從出生起就沒有受過憋屈,順風(fēng)順?biāo)畱T了,從沒有想到有一天要躲在洗手間里冷靜。
莊少洲冷笑,從西裝內(nèi)側(cè)拿出一支腕表,慢條斯理扣在左手。為了演好保鏢,他把表都下了,四千萬的百達(dá)翡麗也沒想過有一天要躲在口袋里不見天日。
陳薇奇想必不需要他在身邊守著,他也不必再扮演愚蠢的保鏢。扮演保鏢這事真的很蠢,他應(yīng)該光明正大出席,光明正大讓她挽他的手。
他居然覺得扮演她保鏢是夫妻間的小情趣,其實愚蠢、低級、俗不可耐。
戴好表,莊少洲看一眼時間,三點半,大秀已經(jīng)開場。陳薇奇不會出來了,她也許都不知道他已經(jīng)離開。
她的目光很寶貴,只有當(dāng)他愉悅她的時候,才會停留片刻。
莊少洲面無表情,鑲嵌發(fā)光燈帶的鏡子照出他眉眼中的冷冽,薄而潔凈的鏡片壓不住眸底的躁意。
他把煙盒放回去又拿出來,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垂下眸,興致闌珊地點火。他不是尼古丁上癮患者,大多時候抽煙都只是調(diào)劑工作壓力,或者應(yīng)酬上的點綴。自從陳薇奇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之后,他抽煙的頻率倒是肉眼可見增多。
因為想到陳薇奇就很煩,不想陳薇奇更煩。
煙抽到一半,莊少洲收到來自太平洋彼岸的消息。
白秘書:【老板,您在嗎……】
白秘書:【屬下不是故意攪擾您的雅興,但實在是……】
莊少洲蹙眉,咬著煙,發(fā)過去一個問號。
凌晨兩點還不能睡覺的白秘書決定速戰(zhàn)速決,也不拖延了,直接發(fā)過去一張直播間截圖,問:【陳小姐身邊的保鏢是您嗎?】
莊少洲:【不認(rèn)識】
白秘書看著這短促有力的三個字,神情復(fù)雜,打工人有打工人的辦法,被指鹿為馬也不怕,他繼續(xù)說:【老板,一個大v現(xiàn)場直播拍到了這位保鏢,可能是這位保鏢氣質(zhì)太好口罩也擋不住英俊,引起了網(wǎng)友的興趣,大家都在猜這位保鏢是不是和夫人有關(guān)系,那種關(guān)系,您懂的。目前直播間熱度很高,已經(jīng)到榜首了,影響非常惡劣,我怕對夫人的名譽有影響,還請您指示。】
并發(fā)過去幾張截圖,包含了那位離譜網(wǎng)友腦補的三角戀大戲,以及更離譜的堪比尺度黃文。
什么保鏢在下大小姐在上,保鏢在后大小姐在前,什么一看就很大,什么能把tanya抱起來炒,什么這兩人一看就能doi一整晚,這些莊少洲倒是和顏悅色,甚至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直到一條@黃心小笨蛋:【大小姐就是全部都要!一三五保鏢哥,二四六周影帝,想看帥哥雄競爭寵嘻嘻嘻~~】
“她想都別想!”
莊少洲臉色陰沉,冷漠地吸了一口煙,隨后發(fā)狠地碾滅在盥洗池中。
【把直播間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