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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正常人會在別人家門口等一個小時啊!
莊二公子什么時候被人罵過變態,跑來女人家門口吃了閉門羹已經突破白秘書的認知了。
白秘書悄摸摸往后退了一步,聽見自己老板氣得都笑了聲,“對,我是變態,不變態都做不出這種事。”
莊少洲不耐地扯松領帶,從西服口袋掏出煙盒,因為另一只手舉著手機沒空閑,只能單手頂開盒蓋,推出一支煙,直接用唇銜出來,一系列動作稱得上心煩意亂,偏偏又肆意倜儻。
白秘書一個鋼鐵直男都不得不感嘆,大老板長得確實很頂,當然,陳小姐更頂,他醒水地湊上去點煙。
電話另一端,陳薇奇撐著盥洗池邊緣,昨晚又是喝酒,又是熬夜,又是傷心,此時鏡子里的那雙眼睛黯淡無光。
她看這樣的自己不順眼,煩得很,又委屈,對著聽筒一通撒氣:“你發什么脾氣啊?又不是我讓你等這么久!我不吃了!”
“你自己去吃!”
莊少洲不過是語氣兇了一點,她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指尖的香煙嘶嘶燃燒,心尖仿佛被什么抓了一下,很癢。他想去撓,但那是心臟的地方,夠不到,只能沉沉地抿了一口煙,又吁出來。
他把手機貼緊耳廓,那些委屈如潮的呼吸聲清晰地繚繞在耳畔,“沒有對你發脾氣,陳小姐,也沒說不等你。”
“再等你一個鐘,好不好。”
他聲音溫柔的,像夜色中翻涌的海浪,明明隔著聽筒,呼吸也宛如在她耳畔,她想起昨天被他圈在懷里,耳朵被他灼熱的氣息弄得很軟。
莊少洲聽見對面呼吸輕了一瞬,一陣沉默后,電話被掛了。
陳薇奇很倉促地掛掉電話,不知為何,耳朵處泛起一陣酥熱,她隨手拿起一瓶玻璃外包裝的爽膚水,冰上去降溫。
她惱恨自己耳朵太敏感,接個電話也能被對方撩一下。
“浮浪。”她低罵。
罵歸罵,她還是不可能讓莊少洲就站在外面等,沒這個道理,她不是耍小孩脾氣的人。于是又撥了一通電話回去,告訴他進門密碼,又警告他只準在客廳和廚房活動,不準去任何其他地方。
“新拖鞋在最下面一格,最后重申一次,不準靠近主臥。”
莊少洲明白她暗指什么,不以為意地笑了聲:“陳小姐,我對偷看你洗澡沒有興趣。”
叮一聲,電話里傳出開門的聲音,陳薇奇知道對方已經進來了,剛要說你規矩點就好,就聽見對方溫溫沉沉地說:“我若是想看,我會直接跟你說,婚后一起洗澡很正常。”
已經脫得一絲不掛的陳薇奇不可避免得身體一哆嗦,像是被穿堂風吹過,足尖飛快地踏進淋浴室,“誰要跟你一起,咸濕佬!”
平生第一次被罵咸濕佬的莊少洲平靜收起手機。
進門后,白秘書把新拖鞋拿出來,很狗腿地擺在莊少洲腳邊。陳寶寶聞風而動,從臥室沖出來,撲到莊少洲腿上。
男人俯身低下去,長臂一攬,十斤的小狗跟一片羽毛似的被他輕松單手抱在懷里。上次利用了這條傻狗,也不知它有沒有挨一頓打。
“被打沒?”他揉了揉狗尾巴。
寶寶:“??”
步入一條長形玄關,出來就對上開闊的維港,綢緞質地的日光照進來。很舒服的小窩,三面落地窗設計,能欣賞到港島最好的風景。
露臺門沒闔緊,風溫柔地翻動著薄紗,也吹亂一屋子清甜的花香。
這是陳薇奇身上的香氣,那種東方式的花香,是冷調的,細細感受之下,便有一種神圣又墮落的味道。
莊少洲把小狗放在
沙發上,拍它的腦袋示意聽話,隨后單手解開紐扣,脫下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某個椅背。
他沒有穿馬甲,黑色襯衫熨帖地束進西裝褲腰里,量身定制的尺寸精確到毫米,不會顯得局促,亦不會松散,昂貴的衣料包裹他優越的身形,起伏的肌肉線條隱約顯現。
胳膊被兩道銀色的金屬固定帶束縛,他拖開一把看上去很沉的椅子,臂上的肌肉鼓起,又舒展回落。
坐下后,他吩咐白秘書把筆電和眼鏡拿來。
一系列的動作自然又松弛,不像是第一次來到這里的客人,倒像是日日造訪,夜夜留宿的男主人。
很有正宮的味道。
……
接下來的時間,莊少洲處理了一些公事,順便點了一杯燕麥奶,和一份低糖全麥面包墊肚子。
莊少洲是非常需要食物的男人,為身體和大腦供給充足的能量,就算在早晨,他也會選擇吃一些很扎實的高蛋白肉類,譬如牛排、羊排。
帶著微微血絲的紅肉被切成一塊一塊,不沾任何鹽或醬汁,他喜歡吃這種。
一份面包根本不頂事,何況陳寶寶還眼巴巴地蹲在一旁。
莊少洲沒有養過小狗,是屬于很溺愛的家長,它想吃多少就給多少,以至于面包全部進了陳寶寶的肚子,它甚至還舔著臉去喝他杯子里的奶。
“老板,要不您再吃兩塊餅干?”白秘書心疼,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塊巧克力曲奇。
莊少洲連眼風都懶得給他,“你吃可以,別給寶寶吃這種。”含巧克力的食物,貓狗都不能吃。
白秘書咽下狗不吃的東西:“……………”
說好的四十分鐘就是四十分鐘,陳薇奇很準時,挾裹著一陣沖涼過后的暖香,優雅地從臥室走出來,抬手撥弄著還帶點氤氳的頭發。
聽到腳步聲后,莊少洲敲下最后一個法文單詞,食指抬了抬鼻梁上的銀邊眼鏡,轉頭看過去。
陳三小姐但凡是出現在人前,永遠都光鮮,永遠都靚麗,像一顆璀璨的全美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