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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道:“所以說, 我是自己放棄的, 我心甘情愿?!?
岑令溪垂著眼不說話,聞澈想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喉結上下滑動了下, 才平聲和岑令溪解釋道:“京中瘟疫蔓延,臺諫的官員說是因為我專權才致使了這一切, 他們說,這是天譴, 甚至將災禍降臨到了您頭上,才讓你一病不起。”
岑令溪聽著他的話, 唇角揚起一抹嘲諷一般的笑, 她轉眼看向聞澈,“天譴?天命?你不是素來不信這些東西么?聞澈, 我是病了,不是傻了?!?
聞澈看著岑令溪有些涼薄的笑, 只覺得心像是被千軍萬馬碾過一般,痛極了,卻連血也流不出來。
什么時候,他已經讓岑令溪這么失望了?
他此時就像個身陷寒冬,極其渴求溫暖的幼子一般,將岑令溪緊緊抱在懷中,“可是令溪,你的病情一步步惡化,太醫說已經沒有法子了,只能看你的造化了,我不能失去你了,除了你,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那么所謂的權柄,本來也就是我為了能重新走到你身邊才去爭取的,我只希望,你能看我一眼?!?
岑令溪任憑他抱著,不為所動。
聞澈的聲音有些凄切,“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是在我當著滿朝的官員將官印和禁軍的兵符上交給天子后,你醒來了,在這之前,所有的太醫都曾暗示過我,可以為你準備后事了,”他說著眸眶開始濕潤,眼尾帶上了一絲紅,“但是,你醒來了,不是么?太醫為你診過脈后,說你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需要好好將養便是了,這說明,天命還是站在你我這一邊的,最起碼也是這一次?!?
聞澈越說情緒越激動,將岑令溪錮得很緊,緊得她幾乎不能呼吸。
岑令溪抬手推了推他,說:“我聽到了?!?
聞澈看見她蒼白的臉色,立刻將她松開,“對不起,是我沒有克制住,是我太激動了,”他說著深吸了口氣,換了個話題,“你想吃些什么,我讓人去做,只是不能貪嘴,現下還只能吃清淡一些的東西?!?
岑令溪心中有些亂,只是輕聲道:“你安排就好,我沒有什么挑的?!?
聞澈便招呼來了綠萼,讓她去安排膳食,又叫下人來幫岑令溪梳洗。
岑令溪畢竟是大病初愈,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綠萼想要幫她施粉黛也被她拒絕了。
吃飯的時候,岑令溪難得主動和聞澈提了句:“我許久不曾見過我父親了,我知道他不在江南路,他就在京城中?!?
聞澈這次沒有阻攔,毫不猶豫地便答允了她。
她尚在病中,外面形勢又不太安定,聞澈便將岑昭禮請到了雀園中。
岑昭禮來看岑令溪的時候,聞澈特意避開了。
連朝有些不解,聞澈對著書房中掛滿的岑令溪的畫像,說:“無妨,由著她去吧,我是打算和她好好過日子的,”他用手撐著下頷,“經歷過一次生死,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愿?!?
聞澈這次也沒有讓人去聽他們父女之間都談論了些什么,只是覺得沒必要。
傍晚的時候,下人來稟報聞澈岑昭禮離開的時候,只聽聞他在廚司。
等下人到廚司地時候,卻看見他們素來只握刀劍的太傅,手中握著一把菜刀,腰上還掛著圍裙,手上的袖子挽起來,慢慢地切著菜,廚司中再沒有其他人,一邊的鍋中冒著熱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