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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有去看聞澈,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還在下著小雨的院子,仿佛這樣,便可以松一口氣。
這場春雨一直連綿了五六日才放晴。
這期間聞澈除了每日去上朝一直都在雀園里,他會和岑令溪說朝中今日都議論了什么事,京中近來又有什么新的傳聞,每日下朝回來時也會給她帶一些新奇的玩意,有的是西域商人來販賣的,有的是天子的賞賜,看起來倒像是變著花樣討她開心一樣。
除了一直不讓她出雀園。
岑令溪也曾嘗試過旁敲側擊地探聽方鳴野的消息,但聞澈總是答非所問,反而會問她一句:“不是說好心里只念著我一個的么?”
她只好將準備好的措辭都收了回去。
至于江行舟,她不怎么敢在聞澈面前提,只是覺得父親如今既然是刑部尚書,想來江行舟在他手底下也無礙,她貿然提起,說不定聞澈會去難為他。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了去京郊的圍場春狩。
春狩的時候,聞澈作為當朝權佞,又是天子的老師,自然是要隨行的,京中留守的事情,也就交給了朝中的一些要緊的大臣。
除夕宮宴的時候,原先掌管禁軍的季鈺被岑令溪失手殺了,聞澈以追查刺客的由頭調動了禁軍,在這之后,也就順理成章地掌管了禁軍。
不過短短幾個月,禁軍上下已經全是他的人了,他敢將一半的禁軍留在京中,必有十足的把握。
這次留守的大臣中,也有岑昭禮。
按照聞澈的意思便是,岑令溪只能依靠于他。
但令岑令溪和聞澈都沒有想到的是,此次春狩隨行的竟然也有江行舟和方鳴野。
聞澈看了眼連朝,想起了那日連朝的確是將一本冊子遞到了他面前,說是禮部擬好的春狩隨行官員的名單,他當時并未在意,只覺得這件事上,禮部尚書應該不會出差錯,但怎么也沒想到方鳴野和江行舟都被算了進去。
但其實也不難猜,許是以為這兩人已經投了他。
不過并不影響什么,左右江行舟已經寫下了和岑令溪的和離書,只是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給岑令溪,至于方鳴野,即使不是岑昭禮親生的,但所有人都知曉他是岑家的兒郎,初出茅廬,連自己的心事都藏不住,也成不了氣候。
聞澈雖有慍怒,但也并未多在意,只是換上了狩獵時的裝束。
岑令溪坐在聞澈的位子上,這樣的聞澈,是她頭一次見。
窄袖衣衫,頭發一反往日的高高束起,戴著銀色的發冠,狼腰虎腹,劍眉星目,一邊調整著小臂上的護臂,一邊側臉朝她笑道:“要不要和我一起?”
此話一落,眾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過來,包括江行舟和方鳴野在內。
四周不乏有竊竊私語聲,畢竟與聞澈同騎,于眾人看來,是頭一遭,但于岑令溪而言,早在他剛回長安的那天,將她強硬地從江宅帶走時,便和他同騎一馬了。
那件事情,她并不想回憶。
于是岑令溪握著杯子的手攥得更緊,臉上有一瞬的不自在,溫吞著聲音回答:“妾不太擅長騎射。”
聞澈這個時候已經朝她伸出了手,朗聲道:“沒關系,我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