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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好奇,轉頭去看,那人他認得,是跟在聞澈身邊的連朝。
江行舟輕輕朝連朝頷首,“多謝?!?
連朝往旁邊挪了挪步子,示意江行舟看前方。
江行舟循著他的目光看去,站在不遠處撐著傘著紫袍的那人,除了聞澈還能是誰?
但既然接了他的傘,便更沒有不去的道理了。
江行舟只好提起袍子下了臺階,朝聞澈走去,到他身邊的時候,稍稍欠身:“見過太傅?!?
聞澈笑了笑,道:“對我給你安排的新差遣,可還滿意?”
江行舟垂眼淡聲回答:“太傅思慮周全,下官改日一定登門答謝?!?
本是一句客套話,但聞澈卻抬手止了他,“滿意就好,但登門就不必了,你也知曉,我這金屋藏嬌呢。”
江行舟怔愣了下,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傘柄,很是尷尬的應了聲。
聞澈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便勾了勾唇,道:“不多說了,要是回去晚了,家里那位,怕是要和我鬧性子,江待制,你說,是不是?”
江行舟臉色更加難看,也沒有回答,只是彎腰道:“恭送聞太傅?!?
他知道,聞澈是有意給他難看,但他如今只擔心岑令溪在聞澈身邊是否受了委屈,旁的對他而言,并不重要。
雨水不斷地敲擊著傘面,帶出“劈里啪啦”的響聲,而后連成線淌了下來。
這場春雨,終究是在江行舟的心頭洇上了一片潮濕。
連朝能看得出來,自從自家郎主走了一趟刑部大牢,讓江行舟寫了下那封和離書后,聞澈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他想起昨日傍晚的時候,有司送來了春狩時隨行官員的名單,要給聞澈過目,但當時聞澈陰沉著一張臉,他也不敢拿到聞澈跟前觸霉頭,眼見著這會兒郎主的心情好些了,便從懷中拿出一個冊子,道:“太傅,這是昨日傍晚禮部送來春狩的名單,還請您過目。”
聞澈瞥了一眼,擺了擺手,隨口道:“這些小事讓陛下定奪就可以了,不用拿給我看,只一點,做好圍場的防衛,陛下登基之初,不可以出一點意外?!?
因為這次春狩,他打算帶岑令溪去。
畢竟她已經被自己關了許久了。
但若是聞澈將連朝手中的名冊接過來瞧一眼,或許就會知曉昨日的禮部都發生了什么。
一天前,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