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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岑令溪更加擔心。
身邊的小卒沒有聞澈的吩咐,不敢私自開門,但也不敢去拉扯岑令溪,催促她離開,只能轉身請示聞澈的意思。
聞澈聽到她的聲音,就想到了那雙仿佛瀲滟著水色的眸子,一時有些心煩意亂,遂揚了揚下頷,示意他把門打開。
岑令溪沒有多想,匆匆進去,便蹲在江行舟身側,也不顧灰塵,牽動著他的衣袖,軟著聲音喚:“江郎,江郎你,你別嚇我。”
江行舟應當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從衣袖中探出手指來,稍稍動了下,試探著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令溪,不用擔心我,沒關系的。”
他抬起頭來,勉強朝岑令溪擠出一絲笑來,唇色烏青,一臉病容,或許是因為許久未曾開口,說話時聲音都有些沙啞。
在聞澈今早把他從江宅帶走前,他已經五天沒有回家了,都是待在宮內值房里,直到昨夜傳來潼關破了后,趙王一黨才勉強放棄抵抗,他才找機會溜出宮回家。
岑令溪聞聲連忙翻開帶來的包袱,將里面的大氅找出來,披在他身上,有些關心則亂:“可曾暖和一些?”
還不等江行舟回答,岑令溪又從包袱中取出一個皮革的水瓶,擰開瓶蓋,遞到他唇邊:“先喝點水潤潤嗓子,不著急。”
江行舟點點頭,艱難地抬手為岑令溪撥去額前的碎發:“好了,不擔心我,眼睛都哭腫了,像個小兔子。”
岑令溪卻沒有因為這句話笑起來,而是為他攏了攏大氅的衣領,眉心微蹙:“他,他們沒有對你用刑吧。”
江行舟示意她寬心,語調溫溫的,“放心,我沒事,被帶進來的又不是我一個,”說著話鋒一轉,問道:“不過,你是怎么進來刑部大牢的?”
岑令溪心底一沉,她總不能和江行舟說她和聞澈之間的糾葛吧?
只好直接撲進他的懷中,發生悶悶的聲音:“擔心你。”
江行舟唇角也牽起一絲笑來。
聞澈就這這般站在門口看著岑令溪偎在江行舟懷中,沉著臉咳了兩聲。
江行舟循聲看去,這才發現了聞澈,攬著岑令溪的手指稍稍僵了下。
聞澈盯著那道背影,皺眉瞥了一眼身邊的小卒。
小卒立刻會意,于是朝里面道:“江夫人,您進來的時間差不多了。”
岑令溪緩緩松開江行舟,將要起身的時候和他道:“我在外面再想想法子。”
她還沒來得及戀戀不舍,聞澈有些不耐煩的聲音終于傳來:“不要得寸進尺。”
岑令溪轉頭看向聞澈,發現他的眸中盡是警告的意思,咬了咬唇,將原本要和江行舟說的話都吞了回去,斂衣起身,出了牢室。
她沒有多言,直接沿著長廊朝外面走去,而聞澈也跟在她的身側。
“怎么?怕我當著江行舟的面說些什么?”
岑令溪腳下慢了兩步,便撞進了聞澈懷中。
剛才她走得那般急,確實是怕聞澈口無遮攔。
她不想和江行舟生出嫌隙和離,她只是想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