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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屋內(nèi)，腦海中，婉娘的笑顏始終揮散不去。

婉娘對她說，緩緩，心里頭地方小，只容得下一人。

婉娘還對她說，要相信愛。

村長爺爺曾告訴她，因為那人眼下痣與婉娘眼下那顆朱砂痣位置一模一樣，兩人自小便被人打趣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人生苦短，婉娘惦記了那人一輩子，卻在死后才尋到那人下落。

這叫她如何控制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蒼潯回來了。

他的臉色并不好，似乎遇到了極其糟糕的事。

他來到棲遲面前，將她擁入懷里，一下下輕拍著后背。

“我沒事。”棲遲悶聲道，“問出什么了？”

“緩緩，你確定是同一人嗎？會不會……只是相似？”蒼潯緩緩?fù)鲁鲞@句話。

棲遲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道：“方才畫的，是那人僅存在星流族地的畫像，婉娘幾乎每晚都會拿出來看一看，我不可能仿錯。況且怎么會有人連眼下痣都一模一樣，還有星流血脈，這未免太過巧合?！?

蒼潯在看到畫像時，也覺得畫像上的人與方才的星流族人長相太過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周身氣質(zhì)與眼下那顆痣。

他方才問過蘇應(yīng)忱，對方再三確定畫像上的人的是他的父親。

“蘇應(yīng)忱的祖父，年少荒唐，在外有許多私生子，并且從未在意過那些孩子去向。”蒼潯開口，將方才問出來的事一一道來，“三十五年前，他父親突然被尋回，第二年便有了蘇應(yīng)忱?！?

“三十五年前……”棲遲喃喃道，心里回憶著村長爺爺所說過的話，“甚至連時間都對上了?！?

蒼潯沒理會棲遲的喃喃自語，繼續(xù)說道：“緩緩，若真是同一個人，你可曾想過他是如何從人界過來的？”

他的話如一道驚雷在棲遲內(nèi)心炸開。

適才被情緒影響過深，她竟忘了這最重要的一點——中天從未收到消息，有人族從人界中來。

百年來，歸來臺首次亮起便是她回來的時候。

棲遲怔怔地望著蒼潯，腦中思緒萬千。

蒼潯見她已然反應(yīng)過來，繼續(xù)道：“人界一直便有傳言，曾有大能打造了登天梯，前往仙界?？赡阄叶贾瑥奈从腥顺鰜磉^?！?

“人界一直都是這般傳言，這才讓折燃他們拼了命地想要打造登天梯?！?

“可界靈早就把外界的記憶抹去，這個傳言究竟是從何而來？”

棲遲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答案，“暗族……”

“只有暗族，不會受到界靈影響。他們可以在記憶消失被界靈抹掉后，再形成新的記憶，這樣人界才會一直記得登天梯一事。”

“不可能，空穴來風(fēng)的事情怎會傳播甚廣?！睏t下意識否定道，可話才出口，又想起什么，“除非……這是真事?！?

蒼潯點點頭，臉色從始至終都未曾好轉(zhuǎn)，“我也是這般猜測的，暗族應(yīng)是在人界行事已久，先前人界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裂縫，許是因此而生。而二十多年前，暗族才因某個原因逐漸暴露蹤跡?！?

“聚衍木……”

“聚衍木？”蒼潯疑惑道，“這是何物？”

“就是在西南深坑處尋到的樹枝，那地方應(yīng)是四大神獸的棲息地，因此種有聚衍木。此物會自行吸收萬物之力，再轉(zhuǎn)化為更柔和的力量?！睏t說著，將牧神所給的聚衍木交給蒼潯，“半神應(yīng)是早就現(xiàn)世，但無法吸收萬物之力，力量不足，便難以行事。而在尋得聚衍木后，獲得了力量，暗族這才不再沉寂，有所行動。他們開始收集更多的力量，獻給半神，再借由半神之力做更多的事?！?

暗族早已瞞著界靈入侵人界，但始終沒有大動作，便只能說明當(dāng)時力量有限。而在二十多年前，暗族忽然暴露在人界，并且同兇訣合作，許下承諾，足以說明半神逐步獲得力量。

“這么說，如果沒有此物，半神就無法吸收萬物之力？”

“對，非天地而生，天地不容?！睏t說著，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想法，“我要去找牧神，讓他將聚衍木毀了。這樣，千年后半神就無法使用神力，更沒有所謂的半神?！?

說完，棲遲便匆匆去尋牧神。

蒼潯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卻覺得此事怕是沒那么容易解決。

四大神獸所供奉的圣物，真的那么容易毀掉嗎？抑或說，未來，真有那么容易改變嗎？

棲遲尋到牧神時，牧神身邊還站著星流族長。

她將事情告知于牧神后，對方雖滿臉痛惜，但還是應(yīng)下此事。

星流族長見她無事，就提出要離開了。

“這么快？可是秘法……”棲遲道。

“秘法你已學(xué)會，我也要回去為大戰(zhàn)做準(zhǔn)備了?！毙橇髯彘L道，“我知曉你在未來一定會用到秘法，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盡量避免使用，更不要……”

“我明白?！睏t打斷，笑了笑，“謝謝您?！?

將星流族的兩人送走后，牧神也已離開，不過他把蛋和小白留在了院內(nèi)。

棲遲回來時就看到被蛋和小白欺負(fù)的蘇應(yīng)忱。

蒼潯則是在一旁練劍，對這一切熟視無睹。

“好了，收手吧?！?

棲遲對著兩個小家伙招招手，小家伙們立即奔向棲遲身邊，蹭著她的手，像是在求夸獎一般。

她平等地摸著兩個小家伙，絕不偏心于任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