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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山,棲遲,今日心情好,來取你性命。”棲遲聲音淡淡的,“不過,也不會讓你死得那么快,畢竟,有些事還需要秋家主指教一二。”
“就憑你?”一股寒氣自秋存身旁席卷開,這小小的屋子里的所有東西都撞向墻壁。
棲遲站在小白身后,倒是沒受到任何影響。
小白覺得此處空間過于狹小,偏頭望了一眼棲遲。
棲遲心領神會,翻身坐上它后背。
小白身子向后一壓,一道白色殘影狠狠撞向秋存。
秋存抬手便形成一堵冰墻,他雖不知這是何獸,但見它輕而易舉就打碎那些冰刃,就知曉此獸與他之前見過的那些完全不一樣,隨即認真對待。
白影被冰墻擋住,隨后直直往上,沖破層層土壤,于上方撞破天際,將耀眼的日光送進這昏暗寒冷的地下室。
此時已能清楚地看到,屋里哪有什么極寒冰床。
小白沐浴在陽光下,潔白的毛發被鍍上一層光。它伸展著四肢,甩了甩頭。
棲遲抬手揉了揉那有一個手掌大的尖耳,“憋壞了吧。”
小白之前藏于她袖中,因擔心被秋存發現,一直忍著沒動。
秋存仍然身處暗處,以他為中心,溫度驟降,空氣似乎都被凍結。他抬頭望向上空,“神獸。”
“家主好眼力。”
“這么說,你果然是星流一族。”
“誰知道呢。”棲遲俯視著秋存,“是不是后悔,沒有果斷出手?害怕自己弄錯,從而引得我師尊不快,才試圖下藥,偷偷驗證后再下手。可是,就算是又如何,就不怕我師尊前來尋仇了?”
秋存仰天大笑,“若奪得星流之力,區區北辰,又有何懼?”
棲遲搖搖頭,“你們到底從何而來的這些誤解。”
“是或不是,待我取了你的血,便可知曉。”說完,秋存從洞口飛出,與小白對立。
棲遲覺得自己應該尋個地方避著,可須臾間,四周降下鵝毛大雪,陣陣寒風將雪花吹打在身上。
“聽聞寒山訣大成時,如臨冰天雪地之間,抬手便可凍結萬物,揮手可令萬千雪花崩塌。”棲遲道停頓了一下,“為何我看家主這寒山訣,卻是不過如此?”
“無知小兒,就憑你,能看出什么?”秋存怒道。
“我自是看不出什么,可我知道——當年我師尊剛突破渡劫時,家主就已經是渡劫期了吧?為何,您現在還是渡劫啊?”
“想要激怒我?”秋存冷哼一聲,“這對你可沒什么好處。”
“我可沒有要激怒誰,一開始我便說了,今日心情好,愿意同你聊聊。”
“哦?那你想聊什么?”秋存一臉陰鷙,“聊聊還有誰知道三年前那件事,聊聊你到底知道多少。”
棲遲坐在小白背上,低下頭,放肆地笑出聲,“錯了錯了,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
她緩緩抬起頭,一道符箓直直飛向秋存,在空中炸開一片火花。
黑煙中一根冰柱沖出,徑直往棲遲襲來。
小白尾巴往下一拍,氣浪向外散開,冰柱在途中便破碎開。
“與你同謀之人是誰?你們的目的是什么?手里還關押著多少神族,他們都在哪?”棲遲將一個個問題拋出,每問一句,就扔出一道符。
空中的爆炸聲不斷響起,黑煙似乎要吞噬整片天空。
小白晃了晃尾巴,輕輕拍著棲遲后背。
“我要如何控制情緒?我恨不得一刀刀割下他的血肉,讓他也試試被人取血剝骨的感覺!”棲遲一把扯下眼睛上的繃帶,只見她雙眼通紅,臉上是從未見過的兇狠。
“看來你還知道不少事情。”秋存的聲音從黑煙中傳出,他飛到更上空,身上略顯狼狽,衣擺有被燒焦的痕跡,“你這眼睛,竟然已經痊愈了?”
“難不成,你以為我必須要靠這冰玉床?”
秋存的眼神霎時變了,就像是饑餓許久的野獸看到吃食,充滿了渴望且勢在必得。
棲遲自是沒有錯過這一變化。
這眼神,她早已見過多次。
雙方都沒再說話,同時發起了攻擊。
秋存的右手在胸前運轉,隨即往前打出一掌。
棲遲手指間夾著一張符箓,往前一指,符箓消失不見,一道凜然劍氣狠狠劈向前方。
靈力交匯,秋存身形一晃,“劍氣?渡蒼給你的吧,可惜了,不過是合體期。”
“那你還因合體期劍氣無法站穩,難不成,你這渡劫期是假的?”
“巧言令色,若你的修為同你這張嘴一樣厲害,我還能高看你幾分。”
小白趁機降落,將棲遲送到平地上。
棲遲落地后,便拿出陣盤,布下七星踏斗陣,“隨便折騰吧。”
她剛剛在天上便看到了,所處位置已遠離秋家那座像城池一樣的高宅大院。
小白仰頭向天發出一陣怒吼,聲音似虎非虎,似龍非龍,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顫。隨后,它身形不斷變大,直至一小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