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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隨兄,你怎么在這?”放下藥材,白洛川走向三人,對著墨津作揖,“墨津長老。”
“霧外山的洛川小友。”墨津認出白洛川,“霧外山也有事尋百藥谷?”
“是師弟受了傷,便一同前來尋醫(yī)。”
“原來如此。”墨津一副了然的樣子,隨后又轉向懷夕,“懷老谷主昏迷一事,若有需要,我可幫上一二。”
白洛川見懷夕表情,便猜測她在猶豫是否要道出實情,“墨津長老與懷雨知谷主私交頗深。”
懷雨知便是懷夕父親。
懷夕驀地站起,靠近墨津,抓住他手臂,“您可知,我父親是被何人所害?”
“我來百藥谷,便是來同老谷主說此事。”
懷夕眼眶登時紅潤,五年了,她終于找到知曉當年之事的人。
“幾位別站著了,不如坐下好好聊。”宋期聲搖著扇子提議。
懷夕吸了吸鼻子,“麻煩洛川真人將墨津真人帶到客堂,我去同懷風、懷雨說一聲。”
白洛川應了聲“好”,便給墨津引路。
“洛川兄前面的話,是期聲兄受傷了?”路上,南隨挨著白洛川問道。
“不是宋師弟,是渡蒼師弟。”白洛川道,“這位是?”
“這是師尊前些日子收的小徒弟,連錚。”南隨向白洛川介紹,“渡蒼兄怎會受傷?是何人所為?”
“一言難盡。”白洛川不知硯州城之事能否告知外界,便直接糊弄過去。他看向連錚,十幾歲的少年郎還未長開,眉眼間有些眼熟。
宋期聲:“連鈺師姐的弟弟?”
“正是。”
“才不是!”
南隨與連錚同時回答。
“哪來的小屁孩,連自己姐姐都不認。”
幾人已到客堂,聲音從屋里傳來。
柳黯和棲遲給渡蒼解完蠱,便打算繼續(xù)解決噬蟲引一事。柳黯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棲遲后,見對方并不反對,就打算拉著她,避開懷夕悄悄進行。
可如今藥田全毀,醫(yī)術厲害的都集中于藥堂。不善醫(yī)道的便在谷里四處溜達,看看哪還有事情可做。
挑來挑去,兩人便來到客堂。
才坐下沒多久,便聽到屋外傳來的對話聲。
柳黯最討厭不顧及親人之人,當下立即出聲。
白洛川看到屋里兩人,先為眾人介紹后,便立刻望向棲遲,“渡蒼師弟情況如何?”
“已經(jīng)好了,正在房中休息。”棲遲不打算說出反噬一事。
“這位棲遲小友,為何從未在霧外山見過?”墨津看了棲遲許久,發(fā)現(xiàn)竟無絲毫印象。他向來好與人結交,于各大宗門都有一二好友。因此,也對各個宗門里的小輩們頗為熟悉。
棲遲嫣然含笑,“我一直都待在重山,極少去前山。”
霧外山分為前山、后山。前山為山主所在主峰以及緊挨著主峰周圍一片山峰,是霧外山主要部分。幾乎所有長老、弟子,都在前山。
至于后山。
一開始是沒有前山、后山之分,直到后來有人選擇在遠離主峰的地方開辟洞府。
居住在后邊的人,仿佛特意與前邊的熱鬧隔絕開,頗有些關起門自己過的意味。久而久之,便區(qū)分開前山后山。
重山,便是后山最高峰。
“竟是仙尊之徒。”墨津詫異道,“仙尊如今可在霧外山?”
棲遲搖搖頭,“師尊半年前就已外出,杳無蹤跡。”
墨津仍想問些什么,懷夕走進客堂。
她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額上起了些薄汗。進來時,看到柳黯與棲遲,見他倆面色正常,便打算待會再問渡蒼解蠱一事。她挨著墨津坐下,“墨津真人,還望你如實告知父親母親當年之事。”
棲遲一聽,難不成是在說懷夕父母遇害一事?
墨津緩緩開口。
“我與你父親少時相交,互為知己。直到他接任谷主,才聯(lián)絡減少。記得那時,他忽然給我傳信,有人以助他登玄天明仙境,換取他一同危害修仙界。”
“我當時不甚在意,只當有人同他開玩笑。那可是玄天明仙啊,怎么可能說成就成,更何況你父親只是金丹醫(yī)修。”
“又過了半月,他給我傳信,說感覺被人盯上,想要尋求云碧宗庇護。我當時人在山陵城,便讓他前來,一起回宗。”
“我在城外等他,瞧見你父親帶著你母親一同前來。還未來得及寒暄,周圍頓時冒出四個黑衣人,直接向我們襲來。”
“我當下便與他們纏斗,讓你父親母親逃離。可,那四人竟有三個化神期,更有一人已是渡劫期。我不敵,重傷瀕危,被正巧路過的同門發(fā)現(xiàn),帶回宗門,一直昏迷至今。”
“我應當帶人一起去接他,不該不當一回事。都怪我,若我能更上心一些,若我能再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