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鳥棲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黯原先不打算讓任何人在屋里圍觀,這才把葉盞螢等人趕出去。
可在棲遲堅持下,再加上以免出意外,柳黯最終還是同意她留下。
“緩緩,你要在這看著嗎?”渡蒼察覺棲遲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
“嗯,我不放心。”
棲遲望向渡蒼,上次只匆匆一眼,現(xiàn)下終于看仔細(xì)。
也不知道渡蒼是怎么做到,穿衣時溫文爾雅、翩翩公子,脫衣卻截然不同,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猝不及防與他四目相對,棲遲才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看了許久。
“你怎么還不開始?”棲遲偏過頭,催促柳黯。
“在做最后告別。”
說完,柳黯將右手衣袖挽至胳膊,舉刀劃向手臂內(nèi)側(cè)。一道血口在刀刃下形成,足足有三寸長。
鮮血不斷流出,可柳黯并沒有要止血的意思。
待整個手臂都被染紅,一條赤紅小蟲,從血口中爬出。
柳黯將手伸向渡蒼,“咽下去。”
渡蒼沒有猶豫,任由那小蟲進(jìn)入口中,滑落至體內(nèi)。
棲遲正欲開口詢問,卻見兩人都面色蒼白,滿頭大汗。咽下未說之話,緊張地看著渡蒼。
倏然間,渡蒼的心口處浮出一道細(xì)長凸起,不斷往腹腔游動。
渡蒼眉頭緊皺,臉色愈加蒼白,似乎極為痛苦。
那道凸起漸漸清晰,棲遲觀其樣子,應(yīng)就是那一日蠱。
一日蠱蠕動至腹部,方才停下。
片刻,凸起變?yōu)閮傻溃m纏在一起。
柳黯緊閉著眼,腿一軟就要倒下,棲遲趕緊扶住他。
兩條蟲子猛然一前一后,自腹部往上蠕動。
渡蒼忽覺喉嚨底異物感陡增,不受控地嘔吐,吐出一黑一紅兩條蟲子。
而那紅蟲,只剩一指寬。
柳黯睜開眼,往椅子走去,踉踉蹌蹌幾欲摔倒。
“如何?”棲遲拿出手帕,就要給渡蒼擦拭。
渡蒼搶過手帕,“我沒事,你先去看看他。”
棲遲給他塞了幾顆回春丹,才走向柳黯,同樣也給他塞了幾顆。
隨后又到外間,一一給兩人倒茶。
良久,柳黯才緩過來,臉上漸漸有了血色,“那是我的伴生蠱。”
“伴生蠱?”棲遲從未聽聞。
“自出生起,便養(yǎng)于我體內(nèi),可視作另一個我。”柳黯道。
渡蒼:“聽聞伴生蠱極其難成,百年不出一個。”
“但我還是煉成了。”柳黯咧著嘴,給手臂上的傷口撒藥,“我當(dāng)時便想著,用更令一日蠱喜愛的東西將它引出。可受人操控的蠱蟲,大多不夠厲害,它瞧不上。思來想去,就只有伴生蠱,既與我相通,又血肉珍貴。再加上我已元嬰,伴生蠱有著我的修為,或許能成。”
見撒完藥,棲遲便幫他包扎傷口。
怪不得一日蠱從未有人解過,能尋到在身體內(nèi)受人控制,又血肉珍貴、具有修為之物,就已難之又難。若不是柳黯已元嬰,一日蠱怕是瞧不上。
床榻忽然傳來碰撞聲,渡蒼倒在塌上。
“渡蒼!”棲遲快步走至床榻,輕輕搖著他肩膀。見他閉著眼,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太累了,需要休息。”柳黯安慰道,“他體內(nèi)的傷,本就靠一日蠱拖著。現(xiàn)在一日蠱沒了,陷入昏迷很正常。”
“他的傷不是好了嗎?”
柳黯搖頭,“因為一日蠱干擾,懷夕診不出來。他身體,被反噬極重。”
“為何會被反噬?他不是受了自己一掌而已?”
柳黯不明白她這話什么意思。
棲遲幫助渡蒼在床上躺好,見他不像能聽到的樣子,便將硯州城一事,告訴柳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自己所知道的通通說出,棲遲才大致理清楚事情始末。
“也就是說,渡蒼在入城前便已遭到反噬,已是強(qiáng)弩之末,是一日蠱為他續(xù)命。而在挨了化神期那一掌后,一日蠱瀕死,渡蒼生機(jī)盡失,魂燈滅。又因魂燈上那滴心頭血,在我摸了魂燈后,喚醒附于心臟上的一日蠱,重新為渡蒼續(xù)命。”
“接著就是那丹藥溶于五臟六腑中,壓制住一日蠱,形成一種微妙平衡,讓一日蠱不再動作的同時,接著為渡蒼續(xù)命,直到內(nèi)傷痊愈,身體稍微恢復(fù)。”柳黯補(bǔ)充道,他前面便感覺到一日蠱虛弱,這才足以讓他在伴生蠱被啃食干凈之前,將其引出。
“這可真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少一步……”棲遲不敢想。
沒有一日蠱,反噬之下,渡蒼怕是撐不住。而沒有那一掌,她也不會趕去硯州城,渡蒼也會命喪于一日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