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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向通往城主府那條大道,似乎這條路一直都這么熱鬧。
“為何從未聽聞過墨丹山的消息?”棲遲看著城主府背后那座山,不高,平平無奇,看不出有何特別之處。
渡蒼也順著看過去,“墨丹山在硯州城,一直都是禁地一般的存在。墨丹硯便是源自那山上的一種松木,為保證不被外人所竊,平日里都設有陣法封印,只有城主能出入。”
“你怎么如此了解?”棲遲有些好奇,外人只知硯州城依著墨丹山所建,二者連為一體。
“我與硯州城城主江明敘,曾有過一面之緣。那方墨丹硯,便是他贈與我。”渡蒼緩緩道來。
宋期聲:“既然墨丹山設有封印,那老仆與女孩為何能自由出入?莫非眼前這座山也在畫中?”
白洛川聽著,卻不同意,“假若山也在畫中,渡蒼師弟則不該被攔住,無法上山才是。”
“那女孩,應是江城主女兒,我觀他二人眉眼間有些相似。”渡蒼沒打算讓他們繼續猜,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江城主,是不是陷入危險之中了?”葉盞螢清冷的嗓音響起。
“或許吧。”棲遲道,如今的情況也沒必要自欺欺人。若城主安然無事,硯州城也該是一切正常才是。
渡蒼帶著棲遲三人,穿過無人的城主府,來到最北處。
入目便是一條蜿蜒小道,連著墨丹山,于樹林間向上攀升。
棲遲是第一次觸碰到這堵無形的墻,摸著明明有實感,卻什么都看不見。
“集我們幾人全力,能否沖破這堵墻?”白洛川喚出佩劍,劍尖在墻上比劃著。
渡蒼攔住他,“我試過了,靈力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打不破。”
“那我們該如何上山?”葉盞螢也在摸著這堵墻,手感上與普通的墻相比,更為光滑。
宋期聲從懷里拿出一機關小人,“讓它試試?總不能就在這等著那兩人下山吧。”
“我來吧。”棲遲瞥了一眼那機關小人,“它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是歇著吧。”
宋期聲聞言,將機關小人收回,也不多說什么。畢竟有些事,還是交由有把握的人做更好。
“棲遲師妹,你有何辦法?”白洛川問,雖說這幾日相處下來,對方的表現并不像傳聞中那么無用,可……他不經想,為什么棲遲會毫無靈力,無法修煉。
棲遲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張符紙,上邊圖案錯綜復雜,黑色的紋路隱隱帶著暗紅,“這是師尊所畫的梵火爆裂符,可破萬物。”
白洛川不由得一驚,“北辰仙尊對符箓也有所研究?”
“畢竟已經到了當世真仙,對各行各道都有所涉獵。”
“仙尊對醫術,可有了解?”葉盞螢問,神色認真。
棲遲眨眨眼,話一時卡在嘴邊。
“略懂一二,至于到什么程度,還得問過師尊才知。”渡蒼像是早已看穿,主動替她回答。
聞言,葉盞螢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渡蒼上前,將符箓從棲遲手里拿出,“我來吧,緩緩你站遠些。”
棲遲點頭,叫上其余人到一旁,叮囑他們顧好自己。
其實也不特意需叮囑,如今符箓一道雖勢弱,但那符畢竟是北辰仙尊所畫,幾人自是不會小覷。
見棲遲那邊已設好保護陣法,渡蒼便將符箓貼至那堵墻上,另一手捏決。
一道光亮從符紙處迸發,剎那間,天地震顫,火光沖天,氣浪翻涌。大半個城主府被夷為平地,保護陣也隨之碎裂。
棲遲心頭一緊,抬腳便朝煙霧中央跑去,“渡蒼!”
濃濃煙灰中,一人信步而出,身上白衫依舊干凈,“叫師兄。”
渡蒼笑著,衣袖中的手輕輕一轉,靈力拂過,將指尖上的血腥味帶走。他抬手將棲遲發簪插好,“別急,跑得頭發都亂了。”
“這不是擔心你出事。”棲遲輕聲道,瞥見一旁正在滅火的幾人,“我也沒想到威力這么大。”
“下次,還是讓我來吧。”
幾人緩步走到山道上,兩旁樹木異常茂盛。那些松樹似乎與別處見到的不一樣,散發著陣陣清香。
一直走到半山腰,才看到一村落。數十座房屋林立,但處處透露著冷清。
只有中間那個院落,燃著炊煙。
“應該就是這了。”白洛川在前邊,走向院子。
不等他們靠近,正在院內玩沙子的小女孩先發現他們,稚嫩的童音清脆響亮,“你們是誰?啊,是昨天的漂亮姐姐!”
棲遲見狀,站在圍墻外與她對話,“小妹妹,你一個人在家嗎?能讓我們進去嗎?”
“可以……”
女孩話音未落,屋門被打開,老仆提著刀沖了出來,將女孩護在身后。他眼神兇狠,死死盯著眼前幾人,握著刀的手卻控制不住顫抖,“你們是誰?”
聲音異常沙啞,不仔細聽,都辨認不出在說什么。
“我們沒有惡意。”白洛川推開院門,“只是有些事,想向你二人請教。”
“你們是怎么進的山?你們到底想做什么?”老仆神情愈發激動,刀指著白洛川,揮動兩下,“快滾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江伯,他們看著不像壞人。”女孩扯了扯老仆衣袖,脆生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