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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遲未說話，小白有些不滿，奈何上身被控制住，只能扭動(dòng)下半身。

“我當(dāng)時(shí)在想，若是我的師妹在外遇險(xiǎn)，無人搭救，該怎么辦？或許我?guī)退@次，以后就也會(huì)有人幫你。不過我向你保證，以后一定不會(huì)再受傷了，這次是個(gè)意外。”

棲遲從小白頭頂露出眼睛，桃花眼盯著他良久，“嗯，我住你隔壁，有事你喚我就行，小白能聽到。”

渡蒼輕聲應(yīng)好，看著棲遲抱著小白走出屋外。

救秋寒一事，確實(shí)是臨時(shí)起意，順手為之。但事實(shí)上，他并不需要上前擋下那一掌。歸根結(jié)底，不過是聽到秋寒那一聲“師兄”，過于像棲遲平日鬧他時(shí)的聲調(diào)，等回過神，就已挨了那一掌。

第二天一早，棲遲被窗外鑼鼓聲吵醒，小白已趴在窗前觀看許久。

街上鑼鼓隊(duì)正緩緩沿街游行，人們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棲遲只是看了一眼，讓小白自己去玩，便下樓。

大堂內(nèi)，渡蒼和白洛川相對(duì)而坐。

“你怎么下床了，葉師姐可同意？”棲遲原打算吃過早飯后再去尋渡蒼。他們這一行人中，也就她還需一日三頓，頓頓不能少。

“她同意的，現(xiàn)下我已感覺好多了。”渡蒼憶起葉盞螢看到他如此驚人的恢復(fù)速度時(shí)，震驚之意溢于言表。不過在診脈后，也沒多說什么。

棲遲見他氣色確實(shí)好多了，便不再深究，交代小二上碗餛飩后也坐下，“為何只有你倆？”

“城內(nèi)今日有慶典，小師妹和流述往城中去了。宋師弟和盞螢也一早出門，打算再去趟丹韻齋。”白洛川從懷里拿出一書籍，放在桌上，“這是我今早去書肆買的《古異集》”

“白師兄相信那個(gè)故事嗎？”棲遲語氣像是在問天氣如何一般輕松。

白洛川并未直接回答，似乎有些猶豫，“這里面的故事，都是真的？”

“可曾看過里邊內(nèi)容？”

“看過。”正是因?yàn)榭催^，白洛川才拿著書籍來問棲遲。

“都是些孩童睡前所聽的神話故事罷了。”棲遲頭有些低，看不清神色。

店小二很快端上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棲遲聞著味道便覺得好吃，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吃完餛飩，三人便起身出門繼續(xù)打探消息。

路過柜臺(tái)時(shí)，棲遲攔下店小二，“你們這飯菜如此可口，可曾想過到別的城鎮(zhèn)開店？我可幫上一二。”

店小二將白布往肩上一甩，笑容可掬，“多謝客人抬舉，小店還是就在這硯州城便好。城外危險(xiǎn)，不宜出城。”

棲遲一臉惋惜，“那我這幾日定要多吃幾道菜。”

店小二笑盈盈將三人送出門外，還承諾要給棲遲送上兩碟小菜。

慶典在城中湖邊舉行，棲遲三人來時(shí)已人山人海，只能在遠(yuǎn)處找一高點(diǎn)觀看。

湖中有數(shù)條小船，每條船上均是一人在船頭作畫，船夫在船尾劃船。

小船在湖中來來往往，岸邊的人能觀賞到船上正在創(chuàng)作的各式畫作。

棲遲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慶典，沒有舞樂升平，與此前街道上的鑼鼓喧天也差之甚遠(yuǎn)。

人雖多，但大伙都很默契地保持安靜。

棲遲壓低聲音，“這是在慶祝什么？”

“今日是第一方墨丹硯現(xiàn)世之日，丹韻齋每年都會(huì)邀請(qǐng)眾多畫師，一同作畫。再由百姓共同選出最佳之作，獲得獎(jiǎng)賞。”渡蒼貼近她耳邊，壓著聲音解釋。

“這些畫師是原先就在城內(nèi)，還是從城外趕來的？”棲遲并未忘記如今已無法出城。

“這，并不知曉。等評(píng)選之后，去問問吧。”

人群依舊寂靜，都在等著船上畫師完成畫作。

“我不想看，他們畫得沒意思。”一道稚嫩童聲響起，聲音不大，但在如此安靜的環(huán)境里，聽得清清楚楚。

棲遲很快便找到聲音來源。

是一梳著雙丫髻，身著粉色襦裙的小女孩。身旁老仆，手正放在嘴前，似乎是讓她安靜。

女孩有些不滿，嘟著嘴，眼睛四處轉(zhuǎn)，猝不及防與棲遲對(duì)視。

棲遲回以一笑，女孩卻害羞似地躲到老仆身后。

這一小插曲并未影響湖邊進(jìn)行之事。

畫師紛紛畫出佳作，圍觀群眾可將手中白花扔到自己心儀之畫所在船上，最后根據(jù)每條船上白花數(shù)量評(píng)出前三名。

安靜已久的湖邊終于熱鬧起來，一批接一批人擠到岸邊，選著自己心儀的畫。

“以下便是今年最佳畫作。”丹韻齋主事站在橋上，吩咐手下人展開畫卷，“硯州城宋畫師所作——《碧波行舟》！”

畫卷展示在眾人面前，驚艷聲四起。

“這畫……”

棲遲聲音很小，白洛川還是聽到了，“這畫可有不妥？”

“暫時(shí)沒有。”

渡蒼聽到棲遲口中“暫時(shí)”二字，心下明白兩人都想到一塊去了。

白洛川只覺得這畫活靈活現(xiàn)，仿佛將今日盛景分毫不差搬進(jìn)畫里，并未看出有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