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解釋通不通?
第16章
秋雨夜話
夜色漸濃,雨滴淅淅,打在窗上,水珠飛濺中映出窗下昏黃光暈。謝文朔不安地往窗外望了好幾次,瞧著院中守夜的兵丁換崗。終于對靠在圈椅中一言不發(fā)的沈淵怯怯道:“公子……”
沈淵不耐煩地道:“要么你自己想辦法過函谷關(guān),要么吃你的飯。少跟我提你家報仇的事兒。”
謝文朔嘴張了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一路行來,他跟文望早已習(xí)慣地把沈淵的話奉為圭臬,從不曾有過半分違逆。如今沈淵同步天神教一干人做了一路,謝文朔滿心的仇恨別扭,只是一句話也不敢說,說了也沒有用——便如方才,還沒等他說出口來,沈淵已把他堵得毫無張嘴之處。他一肚子的委屈,只得低了頭,為文望夾了一筷子菜。
沈淵沒好氣地道:“且不說你到少林,同那些和尚一般,自少林長拳練起,練得一二年熟習(xí)之后,再學(xué)羅漢拳,然后又是什么伏虎拳,千葉手,韋陀掌,待你練成個老和尚之后……”謝文朔驚道:“老和尚?”沈淵哼道:“廢話,你去瞧瞧少林寺的那群方丈首座,哪一個不是老成了皺皮柑子模樣?少林寺中自有典籍記載的寺中高手,沒一個不是下了五六十年苦功,才練成的。”謝文朔目瞪口呆,喃喃道:“可是……公子與……那……那魔教教主何以這般年輕……”
沈淵為讓他熄了報仇的心思,只得耐著性子釋疑道:“那步回辰當(dāng)是魔教中有洗髓大法之故,洗髓煉氣,得了前任教主的內(nèi)力,才有如今這等修為。至于我……”他嘆口氣,道:“若非成了僵尸,也沒有這般百年陰寒內(nèi)力了。”
謝文朔怔怔地盯著他,沈淵一見他那般呆相便氣不打一處來,干脆道:“便是你練了五六十年,好不容易成了個馬馬虎虎的武功高手。只怕那步回辰早已要么爭得天下坐了帝位,要么事敗身死族滅——哪一種下場你都?xì)⒉坏盟R艺f,你也別帶著弟弟當(dāng)和尚去了。尋塊地好好過日子,拼命活過一二百年,步回辰準(zhǔn)保死得連渣都不剩了。那不就等于你報了仇一樣么?”謝文朔越聽越覺得這篇道理實在是歪得可以,但是要反駁,實也不易,半晌,才吭吭吃吃地道:“我……我活不過一二百年……”沈淵堵他道:“連一二百年都活不到,你還報什么仇?”謝文朔一來轉(zhuǎn)不過這個彎去;二來他早就在沈淵積威之下,被訓(xùn)得服服帖帖;因此只能自家抓著腦袋發(fā)愣。
步回辰此時帶著幾名親隨,信步走來,也正好聽見沈淵大發(fā)議論,便駐足細(xì)聽。先聽得他說自己“身死族滅”,還不怎樣;待聽道他教謝文朔活過一二百年,將自己熬死算數(shù),忍俊不禁,笑得渾身發(fā)抖。本想再聽下去,卻也知道自己走過來的動靜,根本瞞不住沈淵,干脆上前叩門。
謝文朔開門見是他,臉色一沉。步回辰哪里睬他,徑直邁步進(jìn)門,笑道:“方才聆聽公子高論,在下當(dāng)真佩服得緊。”沈淵哼道:“既然知道是高論,當(dāng)洗心滌塵,跪坐恭聽,那有步教主這等聽墻根兒的模樣?”
步回辰笑道:“既這般說,是在下失禮了。”沈淵點頭煞有介事道:“雖有君長而無禮義,信然。”
步回辰聽他居然斷章取義地引來罵自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想要引句莊子來駁回他去,又覺莊子并非儒家,不是圣人正音。正思量間,卻見沈淵慵懶窩在椅中,鳳目促狹,似笑非笑地瞧著自己。他心量一動,低頭輕咳一聲,對親隨道:“取些茶來,你們自去吧。”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