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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星稀,跟月高風黑殺人夜的設定似乎有些遠了。
安藍和閻烈坐在離乾隆暫居所附近最好視野的地方——屋頂,一旁放著點心和茶,兩人似乎是把這個即將流血的政變當成一場無聊的狗血劇來看。
永琪這個人其實很能忍,小時候也的確很純良,若是安藍一直一直地陪在他的身邊,也許他身邊的那些所謂女人、幕僚壓根就不會影響他,又或者不會影響到如此地步,讓他為了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力而做出弒父的舉動。
安藍也曾問過自己,當初怎么就那么放心地認為永琪永遠不會變,空白過后的八年再相聚,她憑什么認為自己就有那個魅力讓他放手。
皇位呢!
不是每個皇子都能輕易放下的,也許一開始還能壓抑,可時間長了,身旁蠱惑說道的人一多,難保不多事,若是她更加注意一點,也許今天的一切都可以避免也說不定,可誰知道呢!
“還在想挽回?”閻烈看著沉默不語的安藍,輕聲道。
“不,我們之間有一段空白,可空白就是空白,誰能否認過去的他和現在的他,若過去的感情真的有用,他就不會出手,既然出手就要付出代價,畢竟贏了是天下,輸了不流點血,對不起我們這些‘提心吊膽’的人,對不對?”懊惱有一點,說挽回她早就做過了,只是當時他就給了答案,那些感情沒有皇位來得重要。
閻烈見她看得開,心里明白這段時間她沒少安撫自己,畢竟是在記憶中占了美好回憶的人,突然刀劍相加,誰心里都會有些難過。“這場戰爭打不長。”
“恩。”點點頭,安藍想著乾隆手中的粘桿處,雖然不知道血滴子還存不存在,可是她知道姜還是老的辣,何況乾隆早就得知了消息,如此這般永琪基本上沒什么勝算,除非他還有他們不知道的后招,不過這一點沒有什么可能,畢竟人的嘴巴再能騙人,他們的心里不可能也不能騙人。
呵,誰能想到他們會有讀心術呢!
黑暗的夜晚,大量的火把照亮整個院子,大量的侍衛在一瞬間涌入,氣氛顯得相當的緊張,每個人臉上都沒有一絲表情,永琪拿著劍沖了進來,將乾隆的房子緊緊包圍,似連一只蒼蠅都不想放過。
“烈,看來這一次永琪是下了狠心要一擊全滅了。”
“那也得他有這個機會才行。”他看不上永琪,不是因為他沒有才,也不是因為他站在他們的對立面,而是他很討厭心性不定的人,明明都選擇要殺死對方卻還帶著狗屁的愧疚情緒,若是如此,先前就不要干,更不要想,可一旦決定就不要拖泥帶水,瞻前顧后的。
安藍輕笑一聲,覺得在這個武學沒落的時代,他們即使沒有用隱身術(話說兩人都穿著黑衣坐在不易發現的角落,還隱下自己的氣息,人家那么容易發現還有什么戲唱),下面的這些人還不是一樣沒有發覺。不知道是太緊張了,還是警覺心太低。“也是,個個都緊張成這樣,不情不愿的也一堆,能成大心才有鬼了。”
“開始了。”
“是嗎?”
放眼望去,安藍這一次沒有選擇用法力去聽他們的對話,而是很平常地靠在閻烈的懷里,靜靜地看著那對父子從一開始還算平靜的談話到后面永琪激動地怒吼。哼,‘什么叫皇位本來就該屬于我的’,看來寵愛太多就容易讓人陷入一種自我肯定之中,覺得自己就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一個。
果然,她對永琪的不了解太多,再加上兩人原本的距離,就使得她自然而然地以為他好了就是真的好了。看來nc若是不經過徹底的改造,他(她)還是一個nc。
“烈,什么叫本應該是他的,他會算命嗎?”
“不過是自以為是的愚蠢罷了,要懲罰一下嗎?”將修長的手指伸到她面前晃了晃,閻烈低聲詢問。
安藍想著之前劈魏貴人的那道雷,再看看永琪跳腳的畫面和乾隆被氣得面色鐵青似要吐血的樣子,點點頭道:“劈吧,只要不死就是行了。”
“當然。”死了就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