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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屈慈先前那副對劉向生不死不休的態(tài)度,她這么折騰也沒什么用啊。
也不知這話是戳中了屈慈哪個點,屈慈的情緒微妙地有所轉(zhuǎn)圜,同她商量:“你是想在北地留一陣,還是想現(xiàn)在就走?有沒有什么需要的收拾的?”
反正劉向生那邊已經(jīng)布置妥當(dāng),子珩會留下收尾,劉向生不可能再逃得掉了。
他的目的也只有崔迎之而已。
崔迎之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安排:“走去哪兒?”
屈慈:“回家。”
……
屈慈同她簡單講述了一下過往的事情,與劉向生口中的過去截然相反。
她非但不是屈家的人,甚至屈家于她還有滅門之仇。劉向生才是她的仇人。
失憶著實是一件令人苦惱的事情。
就如此時此刻,崔迎之根本無法分辨到底誰口中的才是真言,又或者,這些都不是全部的真相。
她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fā),拒絕了屈慈的提議,只說還要考慮。
再怎么樣,她還沒有心大到不告而別跟著認識沒超過半日的男人一道離開,行跡如同私奔。
所幸屈慈也沒有真的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窗外雨意未消,她戴上帷帽,撐著屈慈的傘,離開客棧,融入街面的人流中。
崔迎之沒有回到自己臨時落腳的小院,也沒有管那個不遠不近跟在自己后頭的尾巴。
她徑直回了麗娘的食肆。
食肆似乎已經(jīng)快要打烊了,散客廖廖,麗娘正埋頭收拾桌面,聽及推門聲,抬首,隔了半日又見到崔迎之,還覺得驚奇。
“不是說要走了?是出什么事了?”麗娘丟下抹布,給坐到角落里的崔迎之倒了杯茶水。
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太雜太亂,嚴重顛覆了崔迎之自一年前清醒過來后塑造起的認知,她在北地的熟人少得可憐,能說上幾句話的也就麗娘一人。
除了這里,她也沒別的地方去了。
半日前崔迎之還看著麗娘愁眉苦臉,如今可算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她把腦袋擱在案上,扎好的發(fā)髻在幽微燭火下暈著昏黃的光。
開口就是經(jīng)典臺詞:“麗娘,我有一個朋友。”
麗娘心領(lǐng)神會,帶著年長者的寬和與溫柔,并不戳破,非常配合道:“你這個朋友遇到什么問題了?”
“我這個朋友,一年前失憶了。”崔迎之從來沒有同麗娘提及過自己的過往,失憶前的部分她自己都不知曉,失憶后的部分又盡是些無聊的逃亡經(jīng)歷,沒什么好談的。
麗娘有些吃驚,卻到底沒有打斷,耐心等著她的下文。
“她以前的仇人最近突然找上門來,告訴她,一直帶著她逃亡的其實才是她真正的仇人,要帶她離開。”
明明只是無比普通的一日,可突然之間,仇人似乎不再是仇人,親人似乎也不再是親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