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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另一人果不其然是劉向生的手下,是個生面孔,屈三娘從前沒見過,劉向生也不讓她接觸這些。
兩人見她入內,不約而同地止住話頭,望向她。
屈三娘笑了笑,一副沒心沒肺地模樣,說:“劉叔,吃過飯沒?要不要一起去云記吃一頓。”
劉向生瞧著她,幾番欲言又止。
他第無數次開始后悔自己當初把崔迎之救下。
那日崖邊,他敢將屈慈引去,自然是因為在有所布置,但若非情況實在不受控,他也并不想動用這個風險極大的備選方案。
后來局面急轉直下,他一不做二不休,便想將屈慈拖下水,可偏偏被崔迎之橫插一腳。
好在依照先前從屈縱那邊得到的消息來看,崔迎之于屈慈而言著實不同,他想著也不是不行,便又生出了別的心思,于是將墜崖的崔迎之一道救下,又對她用了一月散。
真正的一月散實際上并沒有制成,他誆騙了屈縱與屈晉。因為研制出來的藥與原先預設的效用相去甚遠,只不過能使人忘卻前塵,影響人的神志。畢竟時間有限,再多的效用他也沒法確定。
并且他并沒有研制出解藥來。
好在這樣的效果也堪堪足夠,他用這藥網羅控制了一小批人,這一年多來靠著往日的布置一直在躲避屈慈的搜尋。
起初,他對崔迎之報以非常高的期待。
屈慈的追殺力度越大,他便越是肯定崔迎之在屈慈那頭的份量。
他想著給崔迎之洗腦讓她去殺屈慈,絕對能將其狠狠重創,屈慈到死都不會想到自己最后會死在至親之人手上。
結果萬萬沒想到,崔迎之本人是個扶不上墻的。
他這么些日子苦口婆心絞盡腦汁很她講屈慈如何作惡多端,她愣是沒能聽進去半點,每次聽個開頭要么找個由頭跑要么就一邊發呆一邊敷衍他。
留著她壓根看不到一點報復屈慈的希望,可若殺了她,他先前的所行所為就全成了笑話,落得一場空。
劉向生這一年既要費盡心機躲避追殺,又要忙著研究制藥,再碰上崔迎之這種又叛逆又不好掌控的,愁得頭發都快掉沒了。
他沒好氣地對屈三娘揮了揮手,說:“你自己去吧。明早動身,記得收拾東西。”
屈三娘本身就是客氣一下,也沒想著真要和劉向生一塊用膳。她素來秉持著尊老愛幼的原則,從不跟脾氣古怪的老頭計較,這么些日月也已是習慣劉向生這般態度。
是以她并未再說什么,轉頭便走,走時還又聽見身后劉向生飽含悔意的嘆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