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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對自己的教導(dǎo)水平素來是引以為榮的,甚至自認(rèn)為是個教育專家呢。看看他教出來的寶珠,多么有氣度,再看看他教出來的永a、永w、永d、永z和五格格,一個個都聰明伶俐、舉止合宜,既端莊規(guī)矩又活潑可愛還允文允武。所以,對于小燕子,他是信心滿滿,自認(rèn)能夠既不磨滅她活潑天性,又能教導(dǎo)出一個有皇家風(fēng)范的格格。
可惜,現(xiàn)實和理想的差距,是驚人的。
單只走這一項,乾隆就教了好久。
鑒于他早就知道小燕子對規(guī)矩的無奈,乾隆專門慢動作分解,把每一項要求都說得極為清楚明白,光示范就做了好幾次,可小燕子卻就是不受教。
一開始,小燕子還能耐著性子跟著走兩步,但在乾隆連著幾次點出她的錯誤之后,就開始不耐煩了,原本面前還能跟端正挨點兒邊兒的態(tài)度也完全變了,讓人一看就是明顯非暴力不合作了。一會兒擠眉弄眼的做鬼臉,一會兒故意忽高忽低的甩帕子,一會兒又瞎胡晃悠身子像是小混混一般,讓乾隆的眉頭簡直能夾死蒼蠅。
“格格,我知道你不喜歡規(guī)矩,可如果你好好學(xué),很快學(xué)好的話,你也不必再這樣憋屈了,說實在話,格格這樣,我看著也不落忍,可這是皇上的命令,誰都不能違抗。如果格格繼續(xù)這樣,我倒是有的是時間跟格格耗著,可格格日日對著這張老臉,不會厭煩嗎?”乾隆完全可以確認(rèn),小燕子根本就是故意的。
能夠忍兩天,對小燕子來說已經(jīng)是奇跡了。而這兩天不停的走路,已經(jīng)把小燕子那本就不多的耐心全都揮霍沒了,便什么都顧不得,猛地停住步子,大叫起來:【“你明知道我會厭煩,還故意在這兒折騰我,你以為我怕你嗎?我這樣忍受你,完全是為了皇阿瑪,你隨便教一教就好了,為什么要我走這么多遍?”】
乾隆皺著眉頭,道:“格格大約是不知道,我在這宮里教導(dǎo)過不少的格格,她們也都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我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只看學(xué)得如何,只要格格認(rèn)真學(xué),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可是格格分明就是自己不愿意學(xué),所以才會覺得我是處處為難你。”頓了頓,又道:“格格,請你再走一遍。”
小燕子憤然道:“如果我就是不走呢?”這個老太婆,為什么就這么死腦筋呢?說都說不通,比柳青的腦子都僵!
乾隆愕然,沒想到這小燕子居然這樣說不通,只得拿出殺手锏來,“我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來教導(dǎo)格格的,既然格格不愿學(xué)習(xí)了,我也該去向皇上復(fù)命了。”
小燕子現(xiàn)在享受了這么多日子的榮華富貴,雖然也時常想念民間的自由自在,可也舍不下富貴生活了,因此,對于現(xiàn)在的靠山皇帝,卻是異常的看重,哪里敢讓容嬤嬤去告狀,只能不清不愿的繼續(xù)走路了。
好容易學(xué)完了走路,雖然走起來仍然怪怪的,鞋底也只能用最低的,但勉強也算是能看得過去了,乾隆也就不再要求她做得更好,只說湊乎著可以過關(guān)了。
小燕子欣喜莫名,對著乾隆那皺皺臉,也多了幾許笑容。
第二項便是“磕頭”。
雖然和走路一樣,需要不停的做,然而不停的磕頭終究要比不停的走路痛苦多了,小燕子的耐性也就少了許多。
乾隆最厭的就是給人磕頭,此次的示范就是她找了新派來伺候小燕子的春茗。雖然他們這些新人來的時候小燕子也問過她原先的舊人們的情形,不過,別人哪里敢告訴她實情,只說打了板子以后就被送回去重新學(xué)規(guī)矩了,小燕子也就沒有再問。
小燕子在學(xué)走的時候,能勉強自己堅持下來,除了因為皇帝的之外,乾隆陪她一直走也是原因之一。可現(xiàn)在呢,乾隆自己不磕頭了,只派了春茗陪著小燕子一起磕頭,自己倒在一旁看著,小燕子就不滿了:明明自己才是主子,哪里有主子一直跪著磕頭,而奴才卻才一旁閑閑沒事干的?
因此,磕頭磕得受不了,又一直被乾隆挑毛病的小燕子再一次爆發(fā)了。
“格格,我知道你厭煩,可若是你一直學(xué)不好的話,那么春茗就只能陪著格格一直磕頭了。格格不是素來最心疼底下奴才的嗎,想來格格也不愿意看著春茗一直這樣磕下去吧?”乾隆想著,小燕子最愛惜下人,這樣一激,也許還很有用呢。
“夠了,皇阿瑪不是叫你來教我的嗎,為什么這會兒你不親自磕頭了,還要春茗跟著我一起受罰?”小燕子也不依了。
乾隆頓時傻眼了。讓他磕頭?
春茗見狀,忙對小燕子說:“格格,容嬤嬤年紀(jì)大了,都六十多歲的人了,哪里受得了這樣一直磕頭呢?奴婢年紀(jì)輕,當(dāng)然不怕累。”
年紀(jì)大了?
乾隆聞言頓時黑了臉。
然而不過片刻,又緩和了臉色,想來小燕子最是憐老惜弱的,雖然他不認(rèn)為自己是老弱,但有這樣的借口總是有用的吧,小燕子當(dāng)初不是對大雜院那些窮老婆子都那樣關(guān)心的嗎,想來自己也可以免了磕頭了。
雖然自視甚高,但乾隆這次卻是真的把自己和大雜院的窮老婆子并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