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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不是有強迫癥嗎?”他在她耳邊低聲陳述,“還有一邊我沒有嘗過。”
“……”不是,她沒這個強迫癥,而且確定不是他自己有嗎。
“不給。”她輕微掙扎,“我真的困了。”
“你說困了,而不是不喜歡。”傅祈深低頭吻了另一只,“那是喜歡了?”
“……”
什么鬼邏輯。
“不是。”她迅速否認,“我的意思就是困了,而且怎么可能有人會喜歡被這樣吻……傅祈深……你你你。”
“大小姐見過凌晨兩點,三點,四點的浴室嗎。”
“沒有……那是什么。”她沒聽懂,人平躺視野有限,看不見他那只素來只用來簽合同的長指改行做什么。
二三四點正是最佳入眠時間,她怎么可能見過,在此之前傅祈深也沒有,直到現在,連自己都高估自己的忍耐,只要正常,他不可能和大小姐共處一室而無事發生。
三個時間點,三個冷水澡,是最極致的能耐,如果她不出現,如果她和入眠前一樣不來招惹,也許會平安到天明。
溫度保持在事宜的二十三,傅祈深的額間卻覆著薄薄的汗意,他五指沒過她松散的發,“忍一下。”底下的長卷發宛若海藻似的鋪蓋在被褥上,美得仿佛童話壁畫中走出來的睡美人,那雙眼眸純潔無瑕,懵懂無知。初梨怔然的時候,聽見了包裝撕碎窸窸窣窣的聲音。
應該就是她帶來的,別的可能用不上,從家里帶的這些反倒真的要派上用途。
好奇和恐懼并存,她想看又不敢看,又沒法掙扎離開,星辰似的杏眸睜開又閉上。
她呆得沒有任何的準備,傅祈深知道她從小到大沒有吃過苦,自然不會把讓第一遭成了苦頭,極致的小心和仔細,緩緩捻過似攏非攏的梨花。正值清晨初曦,梨花枝葉雨露盈盈,色澤誘人又不忍攫取。
傅祈深把浮著新鮮梨汁的指尖送到她眼前,“好多。”
“多什么?”
“你的。”
“我什么?”初梨反應慢的仿佛是別人上了戰場扛槍了她才知道要打架的節奏,明白過來后對陌生事物的未知恐懼逐漸襲遍整個心房,嗚嗚咽咽了會,小聲罵他混蛋,老流氓,她能罵的就這幾句了,反反復復的像個小復讀機。
傅祈深眸色漸深,前方堵得他難以靠近,她又不肯放松,神經雖然緊張,罵人的小嘴就沒停過,好像他真就是趁人之危的柳下惠,他不得不克制將她拉起來,沒法作為,堪堪止步于此。
這就哭成那樣,之后不更梨花帶雨,讓她忍不如他自己忍,遂暫時放棄。
但她這個小沒良心的,一點不知情,一個人哭嚶嚶的哼唧,小狗似的。
傅祈深低頭,擦了擦她眼角冰冷的淚水,嗓音不同于往日的溫和,更低更啞,淡笑了下,“大小姐哭什么。”
她轉過身,氣哄哄哽聲,“你你你欺負人。”
他心態難得能在這時候平和,笑又沒笑的,“可是大小姐我什么都沒做。”比起剛才溫存現在逗她不失為一種樂趣,微頓后淡淡補充,“淺淺開了個小口。”
“啊?”
“所以別哭了。”傅祈深指腹繼續替她擦眼淚,“留著下次再哭。”
“……”
等等,初梨別過臉,自己擦了把淚,哭了快十分鐘,怎么白哭了,什么事都沒有嗎,那她眼淚用來干嘛的。
那她哭什么。
哭這不適應的感覺和氣氛嗎。
“為什么?你不會。”她嗓音依然被哭聲浸過的沙啞,“真的不行吧。”
“……”本就隱忍難受到極致的傅祈深這次真的要被她氣到了,抓起她的手探,“大小姐再說一遍。”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初梨哆哆嗦嗦收手。
為什么會這樣子呢。
她哭都哭了,結果什么都沒有,成氣氛組了嗎。
“沒辦法。”傅祈深依然攥著她一只手腕,耐心哄著,“誰讓我們梨梨太小了。”
哪哪都小,那小身板,腰線單手握得過來,跟個瓷娃娃似的脆弱易碎不忍硬來,不過如果知道她會把矛盾指向他的話,也許剛才應該讓她哭得更兇一點。
她乍然沒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以為年齡,剛才虛張聲勢的眼淚溢滿眼角,帶著不甘和委屈,“誰說我小了,我都二十二了。”
頓了頓想起拿年齡說事,嘀咕:“誰像你啊,二十八歲的老男人,就知道欺負人,誰家好人天不亮非要……”
說到一半乍然詞窮。
罵他什么呢,其他的就罷了,打擾美容覺實在太可惡了,她每天要保證充足的入眠時間和營養才能維持漂亮,覺要是不夠的話明天起來就要頂著一個黑眼圈。
其次就是他亂親這事,親一半留一半下次再親是什么鬼理由。
她斟酌著還沒控訴完,傅祈深低頭認罪得很快,“是我不好,抱歉。”
她:“……”
每次他認錯得那么快搞得她都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了。
初梨稍稍坐起來一些,懷里抱了個枕頭剛好擋住,盤坐著一副審問的模樣,“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嗯。”
“那下次不要這樣打擾我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