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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傅祈深不以為意,那些東西和他后來在亞馬遜林和荒漠探險隊遇到的實在不值得一提,唯一令人寒心的是他曾經所以為磨煉意志的事情,其實是傅源給他的懲罰。
“那你當時沒有反抗嗎,沒有告狀給爺爺嗎?”初梨問。
“爺爺不在意這些事。”
“為什么?不是說隔代疼嗎。”她說,“你可以在他面前哭啊,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這個傅祈深倒沒有試過。
她在用她曾經用過的絕佳招式給他出主意,可不知道的是她自以為是的聰明不過是家里人對她的偏愛,并不適用于任何人。
“那要是不哭呢。”
“不哭就沒有吃的唄。”
“真的沒有嗎。”
“……沒有啊,你看我干嗎。”
傅祈深注視她的視線一瞬不瞬,心臟跟著她一塊兒塌陷下去,怎么不論過去多少年,她還是老樣子人畜無害,吃可愛長大的吧。
他語調慢條斯理的,“也不是完全沒有。”
初梨大腦宕機,跟不上節奏,迷迷糊糊的思考著他話里的意思,猝不及防的,人忽然被他往前一攬。
鼻尖險些撞上他的下巴。
初梨怔然的時候,兩肩膀忽然一冷,帶子沿著胳膊滾落后,薄肩和鎖骨以下盡數藏不住。
她錯愕的嗓音在顫抖,“……你在干嘛。”
緊接著。
吧嗒一下。
后背束縛的卡扣忽然松了。
人似乎得到了全面的放松可呼吸正在加重,反應遲鈍的初梨后知后覺察覺到他剛才言外之意以及現在的處境,會哭的孩子有什么吃,那要是不哭的話——當然沒有了,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
他說的,是她的--嗎。
她紅唇無意識飛快蹦出他的名字:“傅祈深……”
他置若罔聞,淡淡詢問:“前面也有扣?”
“有一個……啊不對,誰讓你注意這個了?”
“怎么解。”
“你……”
她怎么可能告訴他,這么大一個圈套她除非瞎子才會看不見,紅透著一張臉蛋,“你別太過分。”
話音剛落,胸口一涼,窗戶沒關嚴實,真正涼風襲來,緊跟著的唇際的溫意。她穿的是前后都能解開的,平時穿換十分方便。
就是買的時候不曾想到這還能方便了別人。
不需要費什么力,前方人的唇齒撬開薄布料之間的卡槽。
傅祈深辦事速度從來很快,但也是個不熟練的新手,并不清楚這些設計的細節,不小心將卡扣上的蝴蝶結給咬下來了。
這都是意料之外的。
男人涔薄的唇抿著粉色的蝴蝶結,蝴蝶結的觸感和她的軟乎截然不同,他眉眼斂了幾分,漆黑短發也略顯凌亂散漫,和白天完全不一樣,過了十二點后,愈發清晰可見他瞳底顯露出一些人的最原始的欲。
他含蝴蝶結的樣子在背光的黑暗中也帶著道不明的蠱意,意料之中的蝴蝶結干擾了正常秩序,呼吸沒有控制好頻率略微沉重了些,再低頭去吃的時候,溫熱感異常清晰。
初梨感知被他額前些許利落的碎發刺到了,密密麻麻得似白蟻啃噬麻木,想推開可隨之而來還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微妙。
傅祈深坐態太端正了,衣冠整齊,領帶始終不變,維持著基本的儒雅和禮儀。
如果撇去了她的話,他像是隨時都能去會議室開會的那個人。初梨攀附他肩側的手指輕輕蜷起,脊背卻不由自主地直了,蝴蝶骨上覆著的大手不急不慌將她往前帶,以更方便嘗鮮。
梨園盛放季節在八到九月,現在不過夏,理應是嘗不到,但不排除早熟品種,口感清甜芳香,細膩柔軟,素來不碰甜食和對水果無感的他,對眼前的兩顆梨子,是沒有抵抗力的。
剛才初梨在柜子上感受到的是撲面而來的兇意,現在卻很柔和,像是品嘗餐后點心,他不急不慢,唇角微彎,眼眸倒影的只有梨白。
自從剛才喊名字之后她再也沒喊過別的,不管說什么都有氣無力的,低呼的嗓音有氣無力的,“傅……”
“嗯?”傅祈深狹長眼角瞇著兩分危險和試探,“傅什么?”
“別……”她聲音斷斷續續。
“什么別,我是什么?是誰?”
“傅祈深……”他不親眼角,可她眼睛都紅了,羞恥的洇紅,既想又不想,要又不要的怕拍他,“你怎么能這樣子。”
軟弱無骨的手比貓爪子還薄弱,毫無重量可言。
傅祈深放開一些,唇際漾著淺淡弧度,好整以暇瞧她,“我怎么樣了?”
她低頭,“你……親我。”
“不行嗎。”他逗她跟小貓似的,“不是你說不許親嘴嗎。”
“……”可是她也沒說親別的,而且他的意思是,是她提醒了他才這樣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