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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武最能看出來,身旁這位掌權者前后的氣場,送走大小姐之前,肉眼可見他比平時多出一些溫和,而現在,只剩下不怒自威的冷絕。
也就趕上今兒個心情尚可,傅祈深沒有追究他們之前說了什么,淡淡放話。
“上來談。”
正對著的人是王經理,王經理忙應了一聲,正要踏入電梯,被湯武一條胳膊擋住了。
“王總。”湯武笑道,“您電梯在那邊。”
王經理被請出去后,電梯門關閉,落他一個人在眾人中難堪尷尬。
不是大型會議,用的中會議室,約影院大小,米灰色長桌,配兩排九座真皮座椅,前后方智能投影儀,無紙化會議采用的電子產品替代紙張,座位前統一分配平板和擴音器,整體設備現代化,襯得落地窗口青花瓷紋的兩個粗口花瓶格外突兀。
傅祈深出現的很突然。
他本不該負責這場針對弗盛商場招商和建材菜狗的會議,大材小用,是傅子越臨時把他叫來一番質問,底下的人毫無準備,置辦會議布局的秘書甚至來不及更換銘牌。
湯武把東道主位的傅子越銘牌推到一旁。
門口陸陸續續來人,沒有規律亂入,比北城和安城的集團分公司管理亂的多,傅祈深神態平靜,仿若并不放在心上,熟知他對公務精益求精的湯武看出來,這場會議之后,少不得有人苦著臉出去。
傅子越早就被老爺子安排跟著二哥手底下做事,卻很少像現在這樣正兒八經坐在位置上全神貫注,甚至他聽產品經理匯報工作時比傅祈深更認真。
傅祈深視線從桌角的loge瞥向瓷瓶,漫不經心,底下人卻沒敢馬虎。
他背靠皮椅,修長指尖心不在焉敲過實木桌面,“蒂爾是什么珠寶品牌,想在弗盛劃出最大的商業板塊。”
“是一個外國帥哥的牌子,在名媛圈子里比較有名,營銷勢頭很猛。”湯武說。
“沒有具體的評估嗎。”
沒人說話。
王經理冒頭,“已經請評估團隊在做了,想必用不了多久……”
傅祈深淡淡打斷:“那就是沒有。”
入駐商家和商場多數是相輔相成,互助互利,遠近聞名和市場口碑能抗能打的品牌才能給商場帶來更好的名聲和利益,弗盛并非申城最大的商場,卻有望在業內成為消費力最強,在招商這塊,不可能容忍魚目混珠。
看傅祈深沒把會議的主要內容也就是最大的金主爸爸給排除了,王經理抹了把額頭,語氣十分不悅,“蒂爾在國際威望趕超前三,就算沒有評估報告也是必選項。”
“傅總沒說不選。”一個姓郁的經歷站隊,“只是這最大的招牌門面,怎么可能輕易給出去。”
“給個中島區域就行了吧。”另外有人插話。
這類話題在這里討論起來未免小兒科,百忙抽空的傅總難不成來這里就為了討論商場的區域規劃嗎,除去早已內定的國際大牌,剩下的區域規劃討論意義不大。
王經理說不過多張嘴,不由得反駁:“這是老傅總走之前的項目規劃,傅公子難不成是打算讓他言而無信嗎。”
老傅總指的是傅子越的事情,在座的有不少人跟了老傅總十來年,舊主的威望遠比新主要大。
傅祈深扔下文件,沒有再看他們,“人進去了,要什么信譽。”
“……”
所有人面面相覷。
發展得差不多了,湯武接話道:“看樣子王總十分懷念老傅總,想必私底下經常去里頭探望吧,可惜每個月探監次數有限,既然如此,也許做鄰居更能體現你們情誼深厚。”
“你……什么意思?”王經理站起來一拍桌面,鬧出一陣巨大的聲響后,門隨機敞開,制服保安團隊步伐整齊劃一走來,分別控制住他。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敢對我動手……”王經理氣勢洶洶。
“對不住了王總。”湯武撣了撣手里厚重的資料,大家以為他拿的是今天會議上的主要內容,實際卻是王經理這兩年接受賄賂的部分證據。
大到傅子越投資失敗的項目,小到公司的設備,包含會議室里的桌椅和擺設,都是他私下為了哪去提成,和競標公司勾結獲利。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在場所有人嚇了一跳,大家沒反應過來,王經理被帶走了,大起大落后的平息,令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紛紛看向主位的男人。
果然,他不是來開小會議的,一切早有準備,剛來申城就給弗盛的一大高管給摘了,參與的藤蔓會慢慢剔除。
傅子越一一翻看那些余下的資料證據,手背青筋暴起,嘲弄一笑,“原來這也是假的。”
那到底什么是真的,涉世未深的他,就是人人可騙的目標。
“你吸取教訓,以后都是真的。”傅祈深說,“爺爺從來沒有放棄過你。”
只要他愿意低頭學習,不因為父親的事而對這個堂哥抱有太大的成見,他那幾個被騙的項目,都是傅祈深反對的,傅子越未必真的不清楚,他只是為了和傅祈深作對,想借此證明自己的本事,結果驗證自己是個小丑。
他在洛杉磯讀的mba成績并不差,也通過金融杠桿賺過,是他心高氣傲,落得現在的局面。
傅子越底下雙手攥緊,心有不甘,卻沒法反駁。
傅祈深說:“后面的會議你來負責。”
這本就不是他的事兒,也為了給傅子越一個大顯身手的機會。
只是主位并沒被讓出來。
傅子越拿過話筒,清了清嗓子,一天時間的調整,化憤懣為動力,狀態極佳,條理清晰分析講解弗盛開業前后的主要規劃。
手機突兀響起。
是麗麗的號碼。
自從傅子越知道麗麗的身份把她一番質問后,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麗麗似乎并不想放棄他這顆搖錢樹,多次想找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