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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尖尖直直對準(zhǔn)表情淡定的大師,整個黑乎乎就差寫上“退退退”三個大字。
謝璋擔(dān)心宋京墨的狀態(tài),大師卻說宋京墨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魂魄的夢都是有意義的禮物,多看看是好事。
于是兩人就這么靜靜坐在客廳里,等宋京墨從夢里醒來。
大師聽到謝璋的問題,似乎是覺得目前的情況比較難定義,組織了一下措辭,盡可能通俗易懂且直接地回答:“如果不是因為那兩根紅繩,宋二少應(yīng)該是沒有生還可能的。”
宋京墨一下子就想到了剛才那個夢里的情景,抱著謝璋手指的影子朝著謝璋手心緊貼了貼。
“當(dāng)時臨近下雨,我著急回家吃飯,本來是不想賣那兩根紅繩給宋二少的。”
大師說著,看了眼窩在謝璋手心里,這會兒看上去乖巧又可愛的宋影子。
宋京墨也想起當(dāng)時強買強賣的行徑,黑乎乎的影子小人抬頭看天花板,就差吹兩聲口哨掩蓋心虛。
那會兒兩人結(jié)伴同游,謝璋還是個漂亮木頭,先不提他內(nèi)里有沒有被宋京墨刻意釣到,但明面上其實是看不出有什么意思的。
宋京墨這個人吧,大概是小說看得多了,對任何事都挺認(rèn)真敬畏的。
屬于那種不那么信奉鬼神,特意大清早燒香拜佛,但是也不是那么的唯物科學(xué)主義。
主打一個實用主義,遇上想要達(dá)成的事或者想轉(zhuǎn)運的時候,除了自己努力之外,還是會去廟宇道觀燒香拜一拜。
那是個月老廟,當(dāng)時宋京墨特別虔誠的拜了拜,想讓月老保佑他早日拿下謝璋這個大木頭,要是事成,他一定回來還一個大大的愿。
然后出來沒多久就看到有賣紅繩的。
宋京墨也不知道為啥,就是莫名特別想要那攤子上的紅繩,硬是攔著要收攤的攤主,強買強賣五萬兩千塊買了兩根輕飄飄的紅繩。
在兜里捂了好幾天,等到游玩的最后一天,宋京墨想著實在要是釣不動就他直接大招a上去算了,然后就突然等到了謝璋的告白。
那紅繩也就順理成章栓在了謝璋的手腕上。
當(dāng)然了,宋京墨沒和謝璋說過這紅繩是他花五萬二買的。
擔(dān)心謝璋覺得他是個冤大頭二百五。
剛談戀愛的小年輕還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尤其是謝璋看起來就很是正派古板,而宋京墨又形象包袱重得厲害。
“這兩根紅繩本來和二位無緣,是宋二少強求來的。”
“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你們一直戴著它,法器被熏陶浸染,生了靈性,所以替兩位擋了一次死劫。”
大師其實對宋京墨印象挺深刻的,畢竟不是玄學(xué)圈沒有陰陽眼,但會花五萬二強買兩根紅繩的冤大……咳,貴客,也真的是挺少見的。
“東西是我賣出去的,善后自然也有我來做,我這個人還是非常講信譽的。”
大師笑了下,那張看不出年齡的面容看起來溫和,實際冷冷清清,眼睛里似有笑意,深看卻又漠然一片。
【既然是售后,你干嘛對我媽媽開價那么離譜?】
ai平板的讀音從謝璋的手機里傳出,黑乎乎的影子小人一只手正點在手機屏幕上。
看似世外高人實則俗世奸商的大師坦然開口:“在宋二少這是售后,但在宋夫人那邊,就是新單了。”
“況且一個是慧眼識珠,一個是雪中送炭,這價格當(dāng)然是不一樣的。”
宋京墨:“……”
6。
坐在謝璋懷里的宋影子用力踹謝璋的大腿。
這貨簡直就是兩頭吃飯,趁火打劫啊!!
不是,這樣的大師真的沒有問題嗎?!
謝璋的手指攏了影子小人亂踹的腳,聲音竟然仍舊十分心平氣和:“如果您可以讓墨墨回到自己的身體,重新健康起來,即使是另起新的一單,我也一定無所不應(yīng)。”
這位看起來不靠譜實則并不知道靠不靠譜的大師也沒啰嗦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現(xiàn)在兩個方法,一個快,簡單方便;一個慢,費時麻煩。”
謝璋瞇了瞇眼,沒急著選擇,而是靜靜等對方把話說完。
“前者就是按另一單的算法,直接招魂按回去,植物人蘇醒。”
“但畢竟人是死過一次的,這生死之間沒有任何代價是不可能的。”
“生魂浸染了太多陰氣,蘇醒后的宋二少身體會非常虛弱,壽命也不會超過三十。”
謝璋攏著影子小人的手指驟然收緊。
宋京墨本人卻覺得還好。
按照這人的說法,其實他本來是要在車禍里死掉的,不管是植物人蘇醒還是現(xiàn)在作為影子陪著謝璋,都可以算是撿來的時間。
當(dāng)初的那五萬二是花的真不虧。
“這個方法我告訴過宋夫人,在宋夫人做決定之前,我就被宋大少趕出來了。”
對面坐著的那位大師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坦然,甚至還伸手拿過水杯喝了口水。
“不過當(dāng)時的生意歸生意,我看見宋二少之后想起紅繩的事兒,二少的魂魄又不在身邊,就想著來找一找,問問當(dāng)事人的想法。”
畢竟七年前,那五萬二確實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宋大少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小忙,當(dāng)時宋夫人把我鎖在宋家不讓我走,我也沒辦法對普通人動手,那幾天正發(fā)愁是翻墻還是撬鎖,還要在金錢的作用下給宋夫人畫平安符。”
“畢竟干我們這行的,最怕的就是被人以后盯著找麻煩,宋夫人性格有些太過執(zhí)著,得罪了她,對財路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