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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端著愛麗絲剛沏的茶,水面劇烈晃動,愛麗絲則是直接掰斷了酒店的茶壺。
太宰治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我要知道你所了解的一切。”
森鷗外又嘆了口氣,他覺得這樣下去自己連孤兒院院長都當不成,要提前退休了。
累歸累,他沒拒絕太宰治的要求,慢悠悠地講起過去的事情。
太宰治則仔細地聽。
不知道過了多久,敘述告了一段落。
“很久以前我自認了解他,但后來才發現并非如此。”
太宰略一頷首。
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人類之間本來就很難做到互相了解,更別提理解。而且森鷗外和他確實存在太大的分歧。
他還有一個問題。
“森先生,你了解他的感情嗎……我是說愛情那方面,或者性生活。”
森先生大為震撼:“問我這個做什么?”
“你的異能力不就是這個名嗎?”太宰治瞅了眼愛麗絲,“像森先生這種天天控自己異能力的變態,一定很了解這方面吧。”
“異能力是這個可不代表我要了解太宰君的。”森鷗外扶了扶額頭,“愛和性可以分開,也可以結合。太宰君,你應當了解你自己,愛情只是鏡花水月的談笑,性則是一種切實存在的手段。至少從我了解的那一方面看,他兩者皆無,眼中始終只有自己的目標。”
“是啊。”
太宰治望著茶杯,小小的水面倒映著他的眼睛。
“我應當了解我自己,愛情這個詞聽起來太可笑了。”
“所以我是真不理解。那家伙怎么會想來真的。”
森鷗外很不鎮靜地看了一眼愛麗絲,問:“冒昧問一下,他的愛情是……?”是誰那么倒霉?
太宰治一口氣把杯子里的水喝了。
“是否存在愛情還有待商榷。”他面無表情。他們聊了很久,已經是半夜,窗外的月色幽幽,襯得人惶惶。
在漫長的對話中,他終于露出了一點自己的真實情緒。
迷茫,以及自己也不理解的恐慌。
完全無法理解,所以要逃跑,所以找到森鷗外,這個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和他長談的人,聊一聊,把情緒發泄發泄。
“森先生,你是了解我的。”他再次說出這句話,“我一直很擅長了解并操控他人的情緒,他人對我的情緒幾乎是一眼便能看穿。”
“我試探了幾次。”
“他好像想來真的。”
森鷗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我說。”太宰治用簡單的語言總結,“你認識的那個太宰治,他要么對我有意思。要么。”
“他單純想上我。”
“你覺得哪種可能性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