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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這個世界上有超過三個人知道書，世界便會崩潰。

他并不知道此時面前兩人都知道書，也不知道書已然給自己找了另一個下家：中原中也。人死還能復生，現在情況早就和當年不一樣了。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書的事情，最好還是別隨便嚷嚷。

“失憶，不管是真是假，你都需要接受監管。”芥川龍之介視線一轉，落到邊上陰著臉不吭聲的太宰治身上，“而且，你又是誰？”

太宰治八百年都沒見過那么不客氣的芥川龍之介，換作平常，他肯定要好好逗一逗，然而他從剛才起就沉著臉，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樣。

“不幸，”太宰治微微頷首，“現在是他飼主。”

首領宰方才把關系往近了說，太宰治卻又把里面的曖昧給扯遠了，玩世不恭的模樣，莫名有點普世意義上的冷漠渣男，又感覺不像——可能是因為要相信他們倆直接有真感情太難了。

現在他倆較勁的模樣不要太明顯，亂步和織田作都投來了視線。

只有芥川沒察覺到里面的暗流涌動。

“芥川，你先出去。”

“亂步先生，我……”芥川龍之介看見亂步的眼神，里面含著點輕微的指責，這對于他來說就是很嚴重的事情了，亂步從來不會在正經的事情上隨意指責人。

他閉了嘴，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院子里的空氣灌進鼻腔，引來輕微的咳嗽。偵探社有與謝野醫生，他的肺病這兩年好了很多，已經沒有剛開始那么虛弱，只是多少殘留著影響。

屋里的首領宰也咳了幾聲，他的記憶回來了些，身體狀況不知怎的也退了些，從早上開始就格外難受，偏頭痛、胃痙攣，肺部也不好受。

只能說他過去肆無忌憚透支身體的時候，肯定沒想過現在還有活著的一天。

亂步叼著湯匙，似乎是在思索究竟要怎么處理這樣兩個大麻煩。偵探社以及其他人總是會毫無保留地相信他的超推理，但他自己已經明白這不是什么異能力。算算他也已經二十七有余了，這么多年，能讓他看不懂的人，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以前的首領宰，現在的首領宰，以及，一個多余的太宰治。

一時間三倍的太宰治在大腦里轉啊轉，比長著翅膀的惡魔還要擾人。亂步一張臉上看不見什么煩惱，睜開清綠貓瞳，淡淡地掃了眼首領宰：“你會回mafia嗎？”

在他面前，撒謊是沒有意義的。

“從意愿上來講，我不想。”首領宰斟酌了一下，“從事實上來講，很可能會回去。”

太宰治側目，又擰回視線。

“回去，還出得來嗎？”他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手心，聲音涼涼的，帶著點輕微的嘲諷。本來亂步問詢他也會得到想要的信息，壓根不用出這個頭，卻沒忍住，下意識說出口。

他見過本世界的中原中也幾次，對這個世界的mafia有些許了解，覺得首領宰和對方和整個mafia之間都還有著點剪不斷的聯系。加上前夜剛見面時，他還能感受到首領宰身上對本世界的很多抗拒——現在這種抗拒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