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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蘊靠在門板上,心跳如鼓。方才那一幕,刀鋒破空的嘶叫,鮮血噴灑的腥味,讓她不自覺地想起江府的最后一晚。
可時蘊卻總覺得今晚這場遇刺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鹽商即便再膽大包天,也不敢在錦衣衛頭上動土。那群刺客也像是早就知曉她住在何處一樣,潛入宅府后直接便沖向她的房間。怎么會這么巧?
她沒有立刻上床,而是悄悄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偷看。
院中,安令鴻負手而立。
一個錦衣衛匆匆走來,在他耳邊低語。距離太遠,她聽不清在說什么,只見安令鴻微微點頭。
過了一會兒,那錦衣衛離開了。安令鴻依舊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什么。
這時,又有一人走近。這次聲音稍大了些,夜深人靜,有幾個字隨風飄進她耳中。
……那幾個死了的兄弟……處理……
做得干凈些,記得要厚葬。安令鴻的聲音很淡,家眷那邊給足錢打發好,就說是為朝廷捐軀。
是。那江夫人那邊……
不急。安令鴻抬頭看了眼她的窗戶,時蘊連忙縮回去,大氣都不敢出。
隔了片刻,她又悄悄看出去,只聽見安令鴻最后一句:
她會松口的。進京之前,必須拿到那份名冊。
時蘊猛地退開,后背貼著墻,手心全是冷汗。
那些刺客果然是他安排的。
方才死去的根本不是鹽商雇來的殺手,而是錦衣衛的人。為了演這出戲,逼她交出名冊,安令鴻連自己人都能犧牲。
這樣的人,太可怕了。
她打了個寒顫。
可怕的不僅僅是他的狠毒,而是他能把狠毒藏在溫柔的面具下,讓人防不勝防。
她閉上眼,忽然無比想念一個人。
那個人雖然也會殺人,但他的殺意都擺在明面上,絕不會笑里藏刀,他的好與壞都那樣直接。
江遲……他現在會在哪里?
時蘊頹然跌坐在床沿,手指無意識地摸向發間的玉簪。
名冊就在里面,她絕不能交給安令鴻!
她一定要想辦法盡快離開這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