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里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遲將時蘊推到最里面,自己卻沒了位置,只能半蹲半跪在她面前,擋住這個缺口。
這個空間極為逼仄,時蘊被迫靠在墻角,面前就是跪伏著的江遲。從外面看,時蘊幾乎是被江遲整個人罩在身下。
兩人離得極近,她能感受到江遲的呼吸就在自己的額頭上方,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血腥和汗水的味道,也能感受到江遲緊繃的肌肉和急促的呼吸。
時蘊從未與其他男子如此接近過,除了自己的丈夫江淮安。便是江淮安,也只有在無人之時才敢這般親密接觸。
為了避嫌,江遲背朝時蘊,面向外,頭頂的破瓦片不斷有雨水滲進來,滴在他的肩膀和后頸上,很快就將他的衣服打濕。
很快外面便傳來搜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火把的光從門縫中透進來,搖搖晃晃,險些照到時蘊的臉。時蘊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一顆心嘣嘣直跳,生怕自己的呼吸聲會暴露兩人的位置。
搜仔細點!他們跑不遠!外面傳來黑衣人的厲喝。
時蘊幾乎要窒息,慌亂中想要抓住什么來穩定情緒,卻意外觸到了江遲濕透的衣袖。
她這才發現,江遲一直在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遮擋雨水。雨水順著他的頭發滴落,有幾滴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外面的搜尋聲終于徹底消失。時蘊悄悄松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說話,卻見江遲忽然停住。
他敏銳地感覺到,磨坊破損的木門縫隙處,有一雙眼睛正在窺視。
江遲壓低聲音,對著時蘊耳語:別動,有人在看。
那雙眼睛顯然也察覺到被發現了,縫隙處的影子突然消失。
什么人!江遲猛然起身,一個箭步沖出磨坊。
外面兩個莊戶模樣的人正慌忙朝村子方向逃竄,大約是聽到磨坊的動靜過來查看,卻沒想到被發現了。
江遲哪里肯讓他們逃脫,不等他們跑遠便攔住去路。
兩個莊戶對視一眼,回頭正要開口,江遲毫不猶豫,手起刀落,寒光連閃。
兩道血線同時從兩人咽喉處飛濺而出,他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雙雙撲倒在泥地里。
時蘊聽到動靜,慌忙從磨坊里跑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鮮血混著雨水四處飛濺,幾滴溫熱的血珠濺在她的面頰,留下血跡。
這突如其來的殺戮讓時蘊整個人僵立當場。
她自幼便受仁義道德的閨閣教育,何曾見過血腥殘酷的場面?今夜已是讓她心跳連連,再加上一路上有江遲的保護,她都可以閉著眼不去看那些死尸。
可就在剛剛,離她不過只有兩三步的距離,兩個陌生人被無情的劃破喉嚨。
更何況,這兩人還只是手無寸鐵的無辜莊戶!
你……你怎么能……時蘊聲音顫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幾步,險些吐出來。
他們只是無辜的莊戶,你......你為何要殺他們?!
江遲迅速擦凈刀上的血跡,收刀入鞘,轉身擋住尸體。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恭敬:夫人,他們看見了我們,若是放他們回去,難保不會像那船夫一般泄露我們的行蹤。
他說話時語氣卑微溫柔,仿佛剛才那個鐵面冷血的殺人兇手是兩個人。
但時蘊卻無法忘記他出手時的殘酷手段,無法忽視地上兩具還在抽搐的尸體,更無法忽視濺在自己身上的鮮血。
她這才意識到,這個丈夫身邊從來沉默寡言的侍衛,原來竟是如此狠辣。她默默盯著江遲的背后,心中有說不出的恐懼和隔閡。
江遲見時蘊臉色蒼白,知道她被嚇到了,卻不肯多解釋什么。
夫人不知道,從他當上大人的死士那天起,便已經拋棄了那些憐憫和同情。無論對方是誰,只要對主子有威脅,那便該死。這是江淮安的命令,也是他為自己下的命令。
夫人天真純善,本就不需要知道這些。
時蘊不再講話,江遲也沉默地護著她繼續上路。
然而,在無人的角落里,晨風吹過,掀起地上兩具尸體的衣角,隱約可見其中一人腳上穿著的,竟是一雙做工精美的錦衣衛官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