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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曳的燭火，也倒影著不愿交疊的影子。

“澹卿，我們談?wù)??！?

“改日?！?

“好?！?

練紅纓的聲音有少許落寞，可很快她勾起紅唇，半是打趣半是問：

“你怎么跟風(fēng)里風(fēng)相識的？”

澹卿微微蹙眉，思緒也隨著問題，飄回?zé)o盡海的那日。

功德圓滿，登道渡海。

年少的澹卿踉蹌踏上仙土，銀眸被海底淤泥污染，使得眼前一片模糊，失去方向。

“你是...謝雪沾溪槍？”

平靜的發(fā)問響自身后，澹卿緩緩點頭，薄唇輕啟，用干澀的聲音全盤托出。

“如果伏榕不出意外，你就不用受盡折磨?！?

澹卿維持著僅有的體面，極力壓制顫抖的聲音。

“是我太過笨拙稚嫩...要用千年走到你身邊...”

澹卿咬牙說出不堪，銀眸看不清前路，卻攔不住邁出的右足。

“往后...不會再讓你...惡心...”

“澹卿！”

腳步滯頓，暖陽映出銀眸的失神。

遲來的正視，勾起苦笑。

空洞的心口，留不住轉(zhuǎn)瞬即逝的喜悅。

澹卿沒再停留。

未化形時的記憶并不清晰，澹卿憑著模糊的視線，有驚無險的摸索到千年前伏榕隱居的小屋。

白皙的指尖，推抵在竹門上。

“吱嘎——”

塵埃撲面而來，早已物是人非。

“仙友...？”

干凈的女聲自身后響起，澹卿詫異回頭，隱約可見修長輪廓，氣息溫潤。那人幾步湊近，隱有欣喜，又夾雜三分擔(dān)憂。

“仙友，你回來了？...怎...成這幅模樣？”

“...”

白眉蹙起，澹卿搜腸刮肚才想起，伏榕隱居之地，方圓百里有一名女修，零星幾次碰面，寒暄過兩句。

“風(fēng)...”

“風(fēng)里風(fēng)?！?

風(fēng)里風(fēng)溫和的提醒，澹卿遲疑的點點頭，猶豫說道：

“往事我已記不清?！?

“仙友可是遭遇劫難？”

“...嗯。”

“難怪你修為大跌，變了模樣?！?

澹卿抿著薄唇，心生堤防，反倒是風(fēng)里風(fēng)不在意的淡笑，與澹卿擦肩而過，踏入竹居。

“久未居住落了灰塵，我?guī)拖捎汛驋??！?

澹卿聞聲側(cè)頭，面露疑惑。

“仙友，眼睛有所不便吧?！?

輕聲細語，如沐春風(fēng)。

往后，風(fēng)里風(fēng)時常到訪，成為澹卿那時唯一可以交談的對象。

再往后，風(fēng)里風(fēng)忽然告別，說是要加入無情宗。

澹卿思索片刻，主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