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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軒和何夢歸臉上凝重的表情,本來忐忑不安的心產(chǎn)生了幾分恐懼的心態(tài),有種末日來臨的感覺。當何夢歸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后,于玄琪已經(jīng)心生絕望,他第一次明白了絕望是什么感受。通過他們的表情,于玄琪知道自己畫的東西被否定,這個否定,相當于給他在這行判了死刑,說明他沒有必要再在這個行業(yè)呆下去。
邵承章看看兩位好友臉上的表情,又看看于玄琪發(fā)灰的臉,也湊過來看,他看著設(shè)計圖,眼睛瞇了起來,問,“這是為誰設(shè)計的?”
何夢歸幫著回答了。
“為他設(shè)計的啊,還不錯,小伙子,有前途,”邵承章表情認真地說道。
于玄琪聽了邵承章的話,心情稍稍放松了點,但還是大氣不敢出,因為蕭亦軒沒點頭說好,他也不知道這個陌生人是誰,或許他只是出于好心,隨口安慰他。
“你叫什么名字,”邵承章又問了于玄琪的年齡,哪所學校畢業(yè)一些問題。
于玄琪這時非常不想說話,但還是出于禮貌,勉強回答了。
“全國最大的服裝公司老總都說好了,你表情這么難看干什么,”蕭亦軒淡淡說了句。
“啊,”于玄琪馬上反應過來,“邵氏企業(yè)的邵承章總裁?”
邵承章笑了笑,“正是在下。”
“你好,失敬失敬,”于玄琪忙端正態(tài)度,邵氏企業(yè)是全國服裝行業(yè)的龍頭老大,他當然不敢用輕浮的態(tài)度對待領(lǐng)導這個企業(yè)的人。他也聽說過邵承章很年輕,但沒想到這么年輕,才三十來歲。
“小于,你這態(tài)度轉(zhuǎn)換的也太快了吧,”何夢歸不滿了,“我才是給你發(fā)工資的人,怎么沒見你對我這么恭敬。”
“小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給你發(fā)工資,”邵承章接過話,“還可以給你單獨的工作室。”
于玄琪聽了邵承章的話目瞪口呆,分不清他是真話還是玩笑。
邵承章何等厲害的人,一眼看穿于玄琪的想法,“我不喜歡隨便開玩笑。”
“因為你哪句都是開玩笑,”蕭亦軒接了下去。
于玄琪一聽臉白了,這意思就是蕭亦軒不贊同邵承章的話,認為他的設(shè)計不怎么樣。雖說他是臨時畫的,但之前也不是沒思考過該如何畫這個樣圖,相反,已經(jīng)想了好幾天了。
“小于,不要在意,如果亦軒嫌棄你,我不嫌棄,如果你擔心我是玩笑,我可以馬上給你下聘書,資薪是你現(xiàn)在工資的雙倍,還不包括獎金和提成,工作室也可以馬上給你。”邵承章看出于玄琪的心思,馬上引誘,“還可以請資深設(shè)計師指導你。”
“夢歸,你這個經(jīng)理怎么當?shù)模尤蛔寗e人像過街老鼠一樣大搖大擺地在我這招人,”蕭亦軒氣憤地說道。
“亦軒,你的比喻不當,哪有老鼠會大搖大擺過街,”邵承章辯解道。
“承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如果我去你家當著你的面挖你家墻角,你會怎么想,”何夢歸馬上發(fā)起進攻。
蕭亦軒對左右兩邊的人發(fā)了個信號,讓他們閃一邊去,又招手讓于玄琪過去,然后在桌上拿起只筆,在圖上改了兩處,把紙還給于玄琪,“把樣圖畫好,畫好后給我。”
于玄琪看看改過的地方,確實比他想的更周到,修改之后的服裝,可以把對方有些凸起的肚子很好掩飾起來。
于玄琪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這應該是對他的肯定吧。他忙回到辦公桌前認真畫起來,但很快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認真畫圖,因為邵承章和何夢歸倆人在斗嘴,太吵了。于玄琪開始很驚奇,因為兩個公司的帶頭人,像兩個孩子一樣在斗嘴,爭論一些非常無聊的問題,比如哪個女明星有多重,哪個男明星身上有沒有肌肉,當然不是通過資料了解,而是通過他們眼睛看出來。半小時后,于玄琪淡定了,覺得自己不應該太驚奇,因為他師傅根本就不無所動,仿佛聾了一樣該做什么做什么。于玄琪有些佩服自己的適應能力。
這時,蕭亦軒朝于玄琪勾了勾手指,于玄琪忙走過去,“師傅,您有何吩咐?”
“把那兩個人趕出去,”蕭亦軒正在看雜志,頭也沒抬,“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