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鍵盤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反應是,不習慣。一個從來就沒有過靠山與退路的人生,是不會陡然生出底氣的。
阮阮的耳朵紅了,趴在餐桌上,隔著碗筷的重影看著施然:“你這句話很那個。”
施然小口喝湯:“哪個?”
“我沒有聽過這樣的,像小說里的話。”她抿著嘴,眼下的小痣很柔弱。
施然冷淡地將湯抿完,放下:“又給我裝到了。”
“撲哧。”阮阮笑出聲,腦袋晃了晃。
她看出來了,施然也不習慣說這樣的話,因此面無表情地將它判為一個玩笑。
每次施然冷幽默,或講這種極具反差感的流行語,阮阮都覺得特別可愛,她沒見過厭世臉講笑話的人,這輩子可能也就遇到這么一個。
“只是想說,如果別人有人牽線進組,你也有,沒什么區別。進組之后都靠本事吃飯,所以不用擔心。”施然說。
而且,她看中的人,不可能比辛晨看中的差。早在發現阮阮故意接近她的時候,就已經調查過阮阮的履歷和背景了。身家清白,遵紀守法,演技不錯,踏實勤勞,不然她也不會那么輕率地與阮阮發生關系。
“嗯。”施然的鼓勵很有效,阮阮軟綿綿地點頭,支起身子也喝半碗湯。
《神龕》立項之后,和經紀公司的談判便迫在眉睫,阮阮趁這幾天沒戲,跟劇組請了假飛回北城與經紀公司談解約。
這一去就是一周多,她委托吳玫細心照顧幾只小貓,此外也沒什么牽掛。偶爾收到施然的消息,問她關于小奶貓的情況,有想要收養的朋友來了解,她只能找阮阮。
這就是跟紅頂白的娛樂圈,流浪的小貓沾上施然兩個字,都金貴得比賽級之后還要搶手,傳遞到阮阮這里得消息還是施然過濾過的,有的人聊半分鐘便知道根本對小貓沒興趣,只是借機與施然搭兩句話。
天氣轉涼,劇組的小風扇都收起來了,空氣里也沒了酸梅湯的味道。
已經有一陣子沒看到小貓警官在劇組里跑來跑去地幫忙,輕言細語地聊天,施然偶爾在開工與收工的間隙中會下意識地看看天幕下方,現場箱上是不是還坐著乘涼的阮阮。
新入組的小演員占據了那個地方,身子骨也很瘦弱,打眼過去像,卻沒有那么白。
施然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阮阮的肢體習慣,她坐著聊天時手會扶住現場箱的邊緣,講到興起微微搖晃身子,不好意思了或是感到尷尬,時常將手搭在額頭上,鴕鳥似的,仿佛阻攔了自己的視線,全世界就都看不到她了。
被拉著合影永遠是剪刀手,二十年前流行的剪刀手,而身邊的人都已經在臉頰比心了。
她應該在夏天最可愛,因為有細細密密的汗珠,令她瞧起來像新鮮白嫩的瓜果,剛在溪水里湃過。
周五的下午,劇組在豎城第一中學拍戲,借塑膠跑道收幾場大學校園的場景。
軌道和攝像機都搭起來,燈光美術道具組一一就位。跟學校申請后,操場被清場以防止過度圍觀,年輕的群演三三兩兩地走或跑,燈光師與坐在搖臂上的攝影師對光,等下光替來幫忙走位確定人物調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