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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再次撞上。
忽然沉默。
林陸驍撐著身子從床頭坐起來,南初下意識要過去扶,被他推開,毫不客氣的嘲諷:“你來干什么?”
外頭風(fēng)雪冰冷,寒風(fēng)刺骨。
她從片場沖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連羽絨服的外套都沒拿,也沒有折回去拿,直接攔了輛的,蹦著這邊就來了。
他這態(tài)度,比外頭的霜雪還冷,還扎心。
南初吸了吸鼻子,撇開眼:“你非要這么說話?非要這么難聽?”
林陸驍哼聲,“所以你還來找我干什么?當你的公主去啊。”
南初氣急反笑,眼里忽然有水光,“林陸驍,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放屁!”
大概是牽動了傷口,他輕咳了聲。
南初拖了張凳子放到他床邊,坐下,目光沉靜地望著他說:“咱不鬧了,行嗎?”
然而一句話,把林陸驍這幾天生生壓抑的怒氣給徹底點燃了。
“你還認為這是在鬧?你跟那小子搞那么多花頭就是想惹我生氣?”
那天看到鄒淼抱她,她躲在鄒淼懷里哭,他心里什么感受,只有他自己能體會,這輩子就這么愛過一個女人,還被別的男人抱著哄!
他承認他吃醋,他嫉妒發(fā)狂。
當時要不是沈牧拉著他,他真能上去把那小子給廢了。
但是又能怎樣?
他倆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他忽然伸手去拿床頭的煙,南初按住他的手,聲音平靜:“別發(fā)瘋。”
女人冰涼的小手蓋住他的,軟軟細細的,他冷聲,“拿開。”
“你就沒有錯嗎?鹿山那一晚,你憑什么那么對我?”南初固執(zhí)地看著他,小臉擰著,就這么生氣的模樣,還都挺好看的。
林陸驍覺得自己跟著了魔似的,忽而自嘲的一笑,“行,我給你道個歉,那晚不該那么對你。”
那一晚確實后悔過。
或許他態(tài)度軟一些,今天的局面絕對不會這么僵。
南初忽然覺得很無措,他對她失去的信任,她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他重新信任她。
可又覺得這么拖著,對雙方都是傷害。
可他的態(tài)度絲毫不肯柔軟。
他從前明明那么寵她,就算真生氣的時候,只要她哄兩句,也就瞬間沒脾氣了,可這次,真的怎么也哄不回來,就那瞬間。
她忽然明白了,有些東西,真的不是有第二次機會的。
她有些心灰,低下頭道:“剛大劉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心里很著急,就想著過來看一眼就走,結(jié)果大劉他們說他們要回你家去幫你整理東西,讓我陪一會兒,我不知道怎么面對你,我以為你睡著了應(yīng)該不會醒,等他們拿完東西回來,我就走,或許我今天真的不該來。”
她抽回手,低頭,眼淚剛好落在手背上。
“以前的事兒就在今天做個了斷吧,當年是我的錯,我太懦弱,知道你父親入院,你政審沒過,我怕給你帶去那么多麻煩,你不同意分手,我想著要跟你說一聲,可我媽收了我電話,出院直接帶我去了機場,我想讓嚴黛給你帶個話,可是那天之后誰也沒來看過我,我誰也找不到。到了美國,我就想,我得努力,我得變得更強,這樣我才能保護你。”
林陸驍壓在煙盒的手漸漸收緊,里頭本就沒剩幾根,煙盒直接被捏癟揉坐一團。
緊繃的腮幫因為極度壓抑輕動了一下。
南初吸了吸鼻子,在這寂靜的病房里,更顯悲傷。
“隊長,我以后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說完,她站起來,“等牧哥跟大劉回來,我就走,你要不想看見我,我去門口等著。”
她最后看了林陸驍一眼。
靠著床頭的男人穿著一身病號服,臉龐輪廓不似平時那么挺括,甚至還有些憔悴,可在她看來就是英俊不凡,不忍再看。
再看就忘不掉了。
她轉(zhuǎn)身往外走。
結(jié)果被人直接從后面抱住。
她渾身一僵。
那人埋在她頸間,深深吸了口氣。
下一秒,林陸驍手扶著她的肩膀給她轉(zhuǎn)過來,對上她的眼睛,那雙通紅帶著水光的眼睛。
“你是不是喜歡每次都把人攪的一團亂,然后自己一走了之?這個毛病你這輩子能不能改好了?這次和好了,下次你又跑了我上哪兒找去?嗯?”
他嗓音低沉磁性卻比剛才緩了些許,竟還帶了些無奈。
南初忽然抬頭望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